动作停后，前几秒依旧没动静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有什么诀窍？你要敲个斯密码啥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嘘。”

    甘阅明示意黎小西别声，半晌后轻言：“你有没有听到这鼓的回音？”

    黎小西细听，果真有，不免疑惑：“这地形不该有回音啊？是不是直升机的螺旋桨？”

    甘阅明摇：“你家我家加起来七台直升机，没有哪一台是这个声音。”

    这类似鼓的回音愈加密集明晰，似乎真有什么在靠近。黎小西依旧不死心地盯着天上看。

    “不对，”甘阅明环视四周，发现左右两侧远端黄沙弥漫，“好像是从地面来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黄沙中便撞一片黑压压的影。全是还没有变成猪扒的老对手。

    “我靠，”他瞳孔缩，“野猪全军来袭，快跑！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甘阅明终于明白那诡异的直觉来自何——战鼓，敲了不就是要作战吗？

    但他已无暇后悔方才的选择，木台四周空旷，不是以少对多的场地。两人几乎是连带爬地窜了树林。后传来树枝折断的脆响和沉闷的蹄声，猪群已经追上了他们先前站立的位置，正毫不减速地涌林中。

    双跑不过四蹄，他疾手快地锁定了最近一棵树，三两蹿上去，跨坐在一壮的横枝上，换弹匣，推弹上膛，扣动扳机。枪声炸响，撞树的几野猪轰然倒地。

    “我再也不吃猪扒了！五也不吃了！猪爷爷你们到别地儿去行吗？”

    一灰的影正在他斜上方晃动。他转一看，黎小西也绝望地悬挂在一树枝上，树枝被他营养过好的躯拖得摇摇坠。

    没空搭理同伴，树又冲过来三野猪，他重新压枪击。

    ——移动靶瞄前半，打别打，不能太沉浸，要注意自己的位置。

    甘阅明回忆着枪击课上教练的话。十一，十三，十五……好在猪群总数就那么多，只是剩的七八被刺激得更加疯狂，番撞击着树。

    树开始剧烈摇晃，甘阅明觉到的树枝在往沉。树要倒了。

    还剩三。他没有犹豫，松开树枝了去。落地瞬间翻卸力，枪扣动扳机。砰砰两声，面前两野猪应声倒地。

    他枪转向背后，扣动扳机——没弹了。

    最后一最大的已经冲到三步之，来不及换弹夹，他只能半蹲来，双臂护在前，准备扛再转搏。

    但预想中的冲撞没有到来。

    一声脆响，黑影从天而降，不偏不倚砸在最后一野猪上。

    黎小西从那猪上来，浑是灰，发里满树叶，表茫然：“咋回事儿？敌军死完了吗？”

    野猪倒在地，搐了两，看起来似乎是过去了。

    甘阅明一气：“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黎小西哭无泪：“哪里好？”

    “虽然我经常给你打掩护，但谎撒多了会良心有愧，”甘阅明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，“未来我跟你爸嘘你大展雄风力克野猪时有底气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