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了扬眉，这还是季谣第一次挂他电话。

    换到聊天件，发了条消息过去：“你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在工作，不方便接电话，晚回复。”

    季谣回完这条十分钟前的消息，把手机息屏扣在桌上。

    季枭坐在茶桌对面，面前摆着一紫砂壶，茶已经凉透了，一没动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让我惊喜的，”季枭说，“我原以为私生已经够惊喜了，没想到还是个冒充的……我好奇，你当时是怎么骗过那些人的？”

    同样是基因检测。

    住医院的第三周，十四岁的季谣装睡，听到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共就两个活着的小孩儿，收容所里没登记正式姓名，都是昵称，他们不记得来收容所之前的事了。你们有照片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认脸了，刚好俩孩睡了，你们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啥样啊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不是找季家的孩吗？不知什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哎，你不知，这是季总私生，还是个男o生的，六岁时走投无路抱着孩上门，被季夫人打发走了，季总不忍心也没办法，这两年偷偷打听到是在这里，以为小孩能正常大也行，谁知了这么个事儿，就不忍心了嘛，刚好季夫人也去疗养院了，不好不了家事，这才准备找回去，就见过两面也不认得模样。这孩回去了日也不一定好过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造孽嘛。”

    “没办法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能个基因检测了，你们带东西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带了带了，料到有这一步，有季总的发样本。”

    季家。发样本。

    了季家就有了台阶，但听话里意思，未来同样艰难险阻。

    得自己去。

    在那些人推门而之前，季谣从屉里翻一个幸运符。

    那是真正的小季留给他的。小季最依赖他，不知从哪里听了幸运符的传言，用废布了两个，把两人的发丝放里面，保佑二人平安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保佑成功。

    季谣眨了眨，回到当。

    “记不得了，”季谣说，“也许当时就是负责人急着差。”

    “这话骗骗其他人得了，”季枭脸上挂着笑，“跟我就没必要装了吧。演了十年你也不累。”

    看起来季枭只掌握了自己冒领份这一件事。

    季谣抿了一凉掉的茶，反问：“我有件事很好奇，在你这次拿我之前检的样本去基因检测之前，你不清楚我的来历，我一直对你示好，一直告诉你我不会参与季家的产业，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抱有这么大敌意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还是那小孩，都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    季枭补充：“当年那乞丐抱着孩上门，被我妈赶走了，那小孩只有五六岁，但那人生的孩能有什么好天？他不甘心，用垃圾一直往窗上扔，扔得我叫了保安。所以哪怕你之前装得再好，我也从没上当。”

    那不是垃圾。

    小季直到死前都在等待有一天哥哥把他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