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吵什么来着？

    “那个傻x本来在工厂那片住得好好的，非得来挤我桥的位置！我特码的，我能不打他吗我！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想吗？我跟你说了那附近有鬼！”

    “废，那鬼是我派去的你信不信？这胆都没有还敢来抢老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“你信不信吧，你今晚去试试，一睡觉那狗就汪汪叫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没睡觉不也听见狗在汪汪叫呢？”

    回忆在他俩动手之前停止。

    断桥旁边的工厂，似乎有什么异样。甘阅明收起地图回到车上，驱车前往目的地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季谣刚结束今天的节目。

    在收拾面前那堆稿纸时，手机震动起来——是小i。小i知自己的工作时间，打电话一定是急事。

    季谣立即借去厕所接听。

    果然，电话一通，小i的声音便急不可耐地涌：“有信号了！定位有信号了！在断桥旁边的品加工厂！”

    电影里（修）

    断桥附近比甘阅明想象中更荒。

    据说当年这里要扩建园区，但开发商了事，桥没修完，地也空来了。

    一条旧泥路被杂草吃了一半，两边是废弃的厂房，窗全碎了，墙上爬满枯藤。空气里有一说不清的味，像铁锈掺着消毒。

    夜，前方终于有一光源，是一家小卖。门站着的像一对夫妻，男的蹲在路边烟，女的坐在一辆三车上，车厢里堆着废纸板和空瓶。

    甘阅明走过去问：“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工厂吗？”

    烟的说：“有个，有工厂这儿还会这么荒吗？”

    女的说：“你懂什么，那边之前不是有个加工厂还是仓库吗？”

    烟的说：“我一张嘴你就反驳我，你是不是一天没事找事，那仓库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
    女的说：“你才没事找事，你就是日不想过了！”

    两人快起来了。

    甘阅明打断：“你们说的那个仓库，在哪个方向？”

    烟的说：“左边。”

    女的说：“右边。”

    烟的说：“你懂都不懂。”

    又快吵起来了。幸好来了辆印着恒华品的货车，驾驶员来买烟。

    女的去给他拿，顺便拖来求证：“不信你问他，他每天开这条路，那仓库绝对在右边。”

    货车司机一开就是个老烟枪，声音哑得不行：“什么仓库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废了但没拆的，不知是工厂还是仓库，灰不溜秋那个。”

    甘阅明观察其脸，货车司机对仓库应该有印象，提议：“你能带我过去吗？”

    货车司机拒绝了：“不行，那地儿森森的。”

    甘阅明说：“我给你钱。”

    货车司机犹豫良久，最终答应了。

    甘阅明将枪揣在衣服里面，跟着他走上一条看不清前方的路。

    路上没有灯，货车司机打着电筒，碎石路面坑坑洼洼，两边堆着锈铁桶。

    “去那儿嘛，人都没有，”货车司机一路抱怨着，“味还难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