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阅明完全没有知到疼痛，但右耳旁边却传来金属品落地的清脆声。

    他本能地回，看到了他非常熟悉的东西。

    两枚婚戒。由他亲自订购的、他看了快两年的婚戒。

    一枚是自己的，一枚是季谣的。

    什么都可能错判，但这两枚戒指，甘阅明绝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大脑似乎已经凝滞了。甘阅明茫然地凝视着它们——戒指为什么会现在这里？

    季谣的那一枚，早在离婚之前就再没见到过，甘阅明曾认定是季谣扔掉了；

    而自己的那一枚，甘阅明清晰地记得，在暴雨的那一天，在他的心四分五裂的那一天，他亲自将其扔窗外，扔了雨里。

    ——我们从认识到现在，十多年的时间，朝夕相的日，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吗？

    ——你对我一都没有吗？

    ——没有。

    ——一都没有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，甘阅明仍能记得这段对话的每个字。

    如果一都没有的话，这两枚戒指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    是你捡回来的吗？

    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靠！不是，这都啥啊！我是在梦吗？我穿越到什么游戏副本里了？！”

    后二人也闻声靠近。

    但甘阅明完全听不见他们叹的话语。

    他开始回溯另外一些画面。

    在离婚登记的当日，季谣在雨中笑着问他：“不说句再见吗？”

    离婚后首次见面的那天，季谣跟自己对视，表有片刻的惊讶，主动过来问：“你现在开始烟了？”

    那些被甘阅明曾视作多余寒暄的问句，是否真是季谣无所谓的闲谈，抑或是在反复斟酌后才得以的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如果是后者，如果在离婚时你也痛苦过所以才想留这两枚戒指……如果你也我。

    那你是抱着怎样的心在面对这一切。

    甘阅明也不知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，只记得他起的时刻有片刻的眩。

    他右手攥着两枚戒指，掌心被硌得印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他低，正视着面前的“小”，话的瞬间才察觉到自己声音的沙哑：“你得告诉我，你们在什么，我们才能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“小”还是杵在原地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开。

    沉默维持了太的时间。

    甘阅明向前走了两步，语气几乎算是祈求：“我知你们保守秘密有你们的难。我知你们也许经历过什么，让你们很难相信他人。但你的哥哥，是我，”他停顿了，然后又郑重，“是我唯一在乎的人。无论他需要我什么，我都会去的。他现在消失三天了，求求你，让我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三个人各自坐在房间的一侧，空气沉闷得像一块冰。

    从表来看，黎小西已经完全呆滞，似乎确信自己已经穿越到了离奇的游戏副本。

    而甘阅明将埋双膝之间，久沉默着。只有起伏的脊背显示他仍在沉重地呼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