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不要还给他！”小丑先生抓住杀手先生的另一只胳膊：“骗先生今天的工作份额已经用光了！”

    “杀手先生，还给我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杀手先生，就不还给他～”

    每当这样的时刻，杀手先生就会觉得自己这个空的躯壳被短暂地填满了，痛彻心扉的灵魂得到了片刻的息，他有时候会想伸手抱一抱他们，但最终只是动了动手指就放弃了这个念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有他们在的话，我可能早就持不住了吧，但是即使如此，这转瞬即逝的温也并不足以抚平他满心仇恨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真是的，骗先生还真是工作啊……”一番打闹过后，骗先生最终还是拿回了他的文件，小丑先生就趴在桌上去戳骗先生的脸颊，仿佛在撒那般拖了声音抱怨：“稍微陪一我们啦，我和杀手先生好无聊！”

    “因为越快完成工作我们就可以越快完成复仇。”骗先生不为所动，即使面对这样的请求也铁石心地继续埋工作：“我已经不想再在这个地方继续耗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复仇完成之后呢？”小丑先生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?：“在那之后你们要过怎样的人生？”

    骗先生畅的写字动作明显停顿了一，他也没抬：“策划着这样要命的事，到时候我们肯定都死掉了，所以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活来了呢？”可是小丑先生偏偏要追问到底，他趴在桌上去看骗先生和杀手先生的脸庞，自己的表却隐匿在面之后看不分明：“活来之后你们要去什么？”

    于是本就寡言的二人陷了更加久的沉默，而小丑先生也在这样的沉默里慢慢垂睛，明明面是一张笑脸，但是杀手先生却莫名觉得他在哭泣。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活来了的话……”就在这样气氛低迷而窒息的时刻，骗先生赶在小丑先生彻底放弃之前开?了，他伸手轻轻摸一摸对方的面，动作看起来就像在拭泪那样：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活来的话，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说谎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其实很有歧义，因为骗先生曾说过他不说谎就会死掉，所以他的意思是想重新开始还是想直接死掉犹未可知，杀手先生抬很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，可惜最终还是没能从他滴不漏的表里看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但是小丑先生看上去却似乎已经满足了，他伸手握住对方为自己泪的手，面后的睛也跟着弯起来，杀手先生看到他睛里有亮晶晶的光芒在闪动，也许那是泪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：

    “好！那如果能活来的话，我以后就也摘面吧，我们就这样约定好了！”

    他这样对着骗先生和杀手先生承诺着，语气温柔又快乐，就像是在约定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好幻梦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两个一起看向杀手先生，虽然谁都没有多说什么，但是眸里都有着小心翼翼的邀请和希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