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纠正一格雷森，我从来没觉得学校‘可怕’，我只是讨厌那个地方，一群大脑没有发育完全的蠢货，被激素控制自己的野生动们实在没什么地方让人喜的起来。”达米安表漠然的回答。

    迪克习以为常地，努力维持着耐心：“是是，我知，你已经获得了十三个博士学位了，学校学的东西对你来说是小儿科，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稍微调整了一语气，试图更柔和，“他们毕竟是你的同龄人，达米安。你需要一些……正常的社？不是和武、训练、提姆、阿福或者布鲁斯——不是说他们不重要，但你需要接……呃，更‘日常’一的世界？去走走，朋友？”

    达米安垂了睛，密的睫在投一小片影。车陷短暂的寂静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用更刻薄的话反驳迪克。

    “……知了。”达米安的声音很低。

    他没有抬，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。那简短的两个字里，听不是敷衍、妥协，还是某他自己也尚未理清的、极其微弱的松动。

    德莱文骑着托，风驰电掣地赶回冰山餐厅，他是接到了格丝夫人的电话临时请假才去的学校，甚至连通工都是借的同事的。

    那个新来的家伙，叫“杰伊”——显然连个全名都懒得编。一密的黑发，唯独额前挑染了两缕刺的白，脾气说不上好也不算坏，总捧着本书看，神带着游离。德莱文对此漠不关心。在哥谭，刨问底的好奇心是昂贵的奢侈品，支付代价的往往是自己的小命。

    罗宾逊公园漉漉的廓在路边掠过，空气里弥漫着城市角落特有的、混合着腐叶和垃圾的闷气味。德莱文在一个十字路停等红灯，引擎低沉地息着。目光习惯地扫视四周，随即被街对面垃圾桶旁的一幕攫住。

    三个人，都着严严实实的罩，帽檐压得很低，正费力地从几个大的黑垃圾箱里往外拖拽箱。那箱……德莱文眯了眯，职业病似的估算着尺寸。度目测接近一米六，宽度和度也足够容纳一个蜷缩的成年人。材质是厚实的纸板，边缘被磨损得有些糙。

    跟个棺材似的。能装一个布列塔尼。

    德莱文没由来的冒这么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随后他轻轻笑了一，要是让布列塔尼知自己这么形容她，估计又有得闹了。

    三个搬运工的动作带着一刻意的、避免引人注目的僵。罩上方的睛快速扫视着街，警惕很，但搬抬的动作却显得有些……过于轻了？仿佛箱里的东西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沉重。德莱文不动声地移开视线，装作只是随意打量。他想看清那辆停在稍远的厢式货车的车牌，但角度刁钻，只能勉辨认模糊的后三位数字：7k3。

    绿灯亮了。德莱文毫不犹豫地拧动油门，托如离弦之箭般窜，将那片弥漫着可疑气息的角落和那三个“棺材”般的箱迅速甩在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