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开手掌，掌心躺着一条项链。

    达米安和布列塔尼的目光瞬间被这诡异的吊坠牢牢引。

    达米安也收起了所有的怒火，神变得无比锐利。他上前一步，声音低沉，同时充满了危险：“那个斗篷人，你还记得什么细节？？型？声音？任何特征？”

    “人和人之间承受能力的阈值是不一样的吧？或许他已经撑到极限也说不准呢？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，不知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，也没有一个能说说话的朋友，唉……”

    “冷静，卡尔。”布列塔尼轻声说，指尖萦绕起一丝微弱的、安抚的星光，轻轻在卡尔的额，“都过去了。坏已经被净化了。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吗？或者……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？尤其是在你觉特别痛苦、特别愤怒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扭曲的蛇或虫……周围有睛……”布列塔尼喃喃，脸更加难看，“这符号……简直前所未闻啊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它！”斯托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，他死死盯着那块暗紫碎片，声音从达米安心里传来：“我当时的觉没有错，就是这东西在行放大和扭曲卡尔的负面绪，加速坏的污染和异变！那个斗篷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……有！”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，颤抖着摸索自己油腻工装的领，从里面扯一条东西。“一个……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！看不清脸！他……他给我的！他说……说只要着它，那些无视过我的人……就能受到我的痛苦……就能……付代价！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那些……那些东西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断断续续，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，混而痛苦，“好痛……好恨……没有人在乎我……”

    卡尔的神依旧有些迷茫，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些混的记忆碎片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上极度恐惧和憎恶混杂的表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好的污染力……而且觉……很古老，很……邪异。”她声音凝重：“跟那三条项链完全不一样，这个是化版本的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突然抓住了关键，“他的斗篷！在工厂门昏暗的灯光，我好像看到他斗篷的角落……绣着一个东西！很暗，看不太清，好像是……一个扭曲的、张着嘴的……蛇？还是虫？周围还有……很多睛一样的……很吓人！”

    “小心，布莉，这个太危险了。”娜在布列塔尼心中提醒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歪着嘴耸耸肩膀，意思是接来的事你都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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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项链的链本是普通的廉价金属，已经有些发黑。但吊坠却极其诡异——那是一小块不规则的、仿佛某生鳞片或甲壳的碎片，呈现一污浊的暗紫，表面布满了扭曲的、如同血般的猩红纹路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的脸也彻底变了，之前的轻松和调侃消失无踪。她小心翼翼地用星浪手杖的尖端轻轻碰了一那吊坠，杖尖的星光接到暗紫碎片的瞬间，发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仿佛冷滴油，一丝微弱的、令人作呕的黑烟冒了来。

    卡尔·瑞金斯悠悠转醒。他茫然地睁开睛，映帘的是破败的工厂屋，随即是上残留的剧痛和一难以言喻的、仿佛灵魂被掏空的虚弱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浑乏力。

    卡尔努力回忆着，脸上满是恐惧：“他……他很，很瘦……像竹竿……声音……声音特别沙哑难听，像是砂纸一样……对了！”

    卡尔的目光有些涣散，慢慢聚焦在布列塔尼脸上，然后又看到了旁边那个穿着银白铠甲、浑散发着冰冷怒气的“罗宾”（虽然制服变了，但那标志的发型和气势让他瞬间认了来）恐惧瞬间攫住了他，他意识地想往后缩。

    “好癫狂的理由。”达米安冷看着不省人事的卡尔：“为了这小事就要黑化吗？意志力也太薄弱了。”

    布列塔尼慢悠悠地说着，达米安没打断她的话，似乎也陷了沉思。

本不记得这号人，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布列塔尼立刻蹲，声音放柔了许多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“你觉怎么样？卡尔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即使只是静静躺在卡尔掌心，也能隐约觉到一丝微弱却令人极度不适的、粘稠而冰冷的恶意从中散发来，与之前弥漫在工厂里的气息同源，却更加纯和……邪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