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尔猛地了一气，膛剧烈起伏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瞬间。

    “‘这谁啊？’……”他重复着，声音陡然，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怨恨，“我在那里待了快十年！十年！他居然问我‘这谁啊’？！好像我从来就不存在！好像我这个人……就是个！风一就散了！连味儿都留不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捂住脸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，压抑的呜咽声从指里漏，混合着绝望的嘶吼：“为什么？！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见我？！我就在那里！一直都在！为什么？！！”

    达米安沉默地听着。他抱着手臂，靠在一锈蚀的金属立上，银白的新护甲在昏暗的光线泛着冷的微光。卡尔那带着哭腔的、充满痛苦和怨恨的控诉，如同肮脏的泥，泼洒在这片废墟里。他没有打断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，那张隐藏在多米诺面的脸，看不丝毫表。

    但在那冰冷的表象之，仍旧泛着一丝难以平静的波澜，不是同——他达米安·韦恩从不轻易施舍那无用的绪。更像是一……冰冷的、近乎漠然的确认。

    他见过太多黑暗。哥谭的每一个角落都滋生着类似的悲剧。父母双亡、落街、被践踏、被忽视……这样的故事，在犯罪巷，在哥谭的影里，多得像里的老鼠，廉价得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‘为了这微不足的忽视就崩溃黑化？意志力薄弱得可笑。’——几分钟前他对布列塔尼说过的话，仍旧回响在耳边。卡尔的故事，似乎完印证了他的论断。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可怜虫，因为一句“这谁啊”，就轻易地献祭了自己的理智，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怪。

    弱，无能，可悲。

    他无声地在心底，对着前这个哭泣的、被命运和自弱共同塑造的悲剧产，发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叹息。那叹息里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悉一切黑暗后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
    达米安·韦恩不需要弱，不需要无谓的共。他需要的是行动，是结果，是清除威胁。然后，他站直了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、毫无波澜的命令式冰冷：

    “哭够了就起来。带路。”

    破败工厂的影被逐渐抛在后，但犯罪巷那特有的、混杂着垃圾、劣质油烟和绝望的气息却越来越。

    卡尔在前面带路，微微佝偻着。达米安沉默地跟在后面，银白的护甲在哥谭沉的晨光反着冰冷的光泽，与周围破败、灰暗的环境格格不，引来零星路人或惊恐或麻木的侧目。

    卡尔对此视若无睹，只是低着，像一只认命的老鼠，朝着巢的方向机械地挪动。

    “等我一。”达米安听见斯托奇在他脑里疯狂喊叫着，让他快解除变，要不然等他力彻底耗尽的时候会直接变回去。到时候他本来不及应对政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