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森握了手中的大姓之刃，肌绷，已经好了万一小氪星人崩溃，需要立刻上前控制场面的准备。连他肩的“血罗宾”都微微直起了，锁链轻响。

    然而，接来发生的一幕，让见多识广的夜翼和红罩都到一阵发麻，几乎要压抑不住咙里的惊愕。

    乔纳森没有尖叫，没有后退，他甚至没有明显的恐惧。这个堪萨斯农场大的、拥有太般力量的孩，只是微微歪了歪，那双清澈的蓝睛里充满了与其说是害怕，不如说是烈到极致的好奇与一……近乎悲悯的专注。

    他蹲了去。

    在三位义警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，乔纳森伸双手，小心翼翼地、像捧起一只受伤的小鸟或是一件易碎的珍宝般，将那颗落在地、仍在缓慢化的颅捧了起来，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度。

    “老天……”迪克听到自己牙关咬的声音，他觉自己的神经在尖叫。

    乔纳森捧着那颗，仔细地打量着。颅断颈没有鲜血涌，只有不断滴落的、污浊的粘稠，落在糙的地面上，发“嘀嗒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利亚姆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，但那双中的泪仿佛不尽一般，依旧。更令人不适的是，颅在他手中化的速度似乎加快了，肤质地变得如同泥，五官开始模糊，只是不断化作黑白的粒，如同细沙般从他指间逝。

    乔纳森抬起，望向刚刚收刀、脸绷、似乎想开解释或斥责什么的达米安，用他特有的、带着堪萨斯音的稚嗓音，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：

    “他不痛苦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投寂静湖面的石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几人这才注意到，那颗颅上，那双属于利亚姆·霍布斯的睛，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。最后凝固的表，似乎不再是笑与哭的矛盾，而是一……终于获得解脱的平静。那不断淌的泪，也终于止住。

    而与此同时，地面上那摊由化而成的、不断蠕动的粘稠，仿佛失去了心的指引，动作变得迟缓、无序，但它们依旧执着地、一一地，朝着颅原本所在的方向，如同卑微的朝圣者般，缓慢地移动，试图与“首领”汇合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迪克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咙涩，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。是惊讶于乔纳森超乎常理的镇定？还是困惑于前这超自然现象诡异的后续发展？抑或是，对那个名为利亚姆的少年最终命运的无声哀悼？

    杰森收起大姓之刃，走上前几步，低看着那摊仍在移动的、散发着恶臭的质，眉锁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……还在‘活’着？或者说，邪灵的本还在里面？”他肩上的“血罗宾”也探，用那双迷你但锐利的睛审视着，发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