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老旧门轴转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睁开睛，房间里一片黑暗，煤油灯已经熄灭。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来。她屏住呼，仔细倾听。

    又是一声——吱呀——

    来自墙边。

    她慢慢坐起，看向那扇门的方向。黑暗中，她能看到门的廓，但有什么不同了。

    门。

    一极其细微的光线从门中漏，不是月光，而是温的、蜂的光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的心脏开始狂。她想起茱丝的警告：“不要去。答应我。”

    但她也想起蝙蝠先生的话：“真实的记忆是抵抗这个空间的关键。”还有那些照片房间，那个被定为一个目标的绿睛男孩。

    如果她不去，如果她不了解那个空间的真相，如果她不尝试阻止……会有更多像她一样的人被诱捕，包括那个叫达米安的男孩，甚至可能是……

    她看向窗外，想象着此时或许在韦恩庄园里，十岁的布鲁斯·韦恩正在安睡，不知有一个存在正在观察他，等待他生命中的脆弱时刻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一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。

    光线越来越明显，温的光从门中溢，在黑暗的阁楼地板上投一金的线。她甚至能闻到那熟悉的气味——旧书、蜂蜡、淡淡的香。

    她在门前停，手指颤抖着伸向门把。

    茱丝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：“不要去。”

    蝙蝠先生的声音也在响起：“我们需要找到心，解放那些被困的灵魂。”

    还有她自己的声音，微弱但定：“我要知真相。我要找回我的记忆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握住了门把。不是冰凉的金属，而是温的木质，雕刻着细的纹——这些纹白天本不存在。

    布列塔尼闭上睛，然后猛地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不是砖墙。

    是那条熟悉的，棉般柔又韧的甬，一直在向前延伸，尽是那扇散发着温光线的小门，微微敞开，邀请她。

    她跪来，手撑在甬边缘。和记忆中一模一样——柔但有支撑力，微微陷但不会沉没。对面的光如此诱人，如此温，承诺着一切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。”她低声对自己说，“我去，找到答案，找到，然后永远离开。我还要警告蝙蝠先生关于卡洛琳夫人的事，关于这栋房的历史。”

    撕破脸了

    她开始爬行, 手脚并用地甬。熟悉的包裹着她，但这一次，她没有完全被温迷惑。

    她背上了一个小携带包, 里面装着几样东西：从现实世界带的一小包盐、一小把回形针、还有布玛莎夫人送的那本书里夹着的书签，那是一枚银灰的铁质书签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真实的件，来自真实的世界。她要记住这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