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从光芒，传来一个微弱的、仿佛刚刚学会发声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迪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也说不来。杰森了声哨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它……会说话？”

    “它在学习。”布列塔尼睁开，看着那团已经变得纯净的光芒，脸上浮现温柔的笑，“学习受，学习表达，学习……成为自己。”

    蝙蝠侠沉默地看着这一切，面的表依旧无法辨认，但他握着钩爪枪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。他转向joker——那个此刻正盯着胚胎、表扭曲的疯。

    “你的游戏结束了。”他说，向joker走去。

    joker后退了一步，然后又退了一步，直到撞上一堆废墟。他抬起，看着那个居临俯视自己的黑影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依旧尖锐，依旧疯狂，依旧让人骨悚然——和以往每一次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“结束？结束？”他尖声笑起来，那笑声刺耳得让布列塔尼意识地捂住耳朵，“小蝙蝠，你还不明白吗？这个游戏永远不会结束！只要哥谭还有疯，只要这个世界还有混，我就会回来！我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！我会找到新的玩，新的乐趣，新的——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他的笑声在废墟间回，尖锐而持久。没有人说话，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疯。

    然后，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很痛苦。”

    是胚胎。

    joker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低，看着那团从布列塔尼肩飘起、缓缓飘向自己的光芒。那双绿的睛眯起来，瞳孔里倒映那团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里没有了笑，只有一奇异的、危险的平静。

    胚胎在他面前停来，距离不到一米。它静静地看着他（如果它有睛的话），那个微弱的声音再次响起：

    “你心里……有很多很多痛苦。比所有人都多。它让你……变成了这个样。”

    战场上陷一片死寂。迪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，被蝙蝠侠抬手拦住。所有人都屏住呼，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joker歪着，盯着那团光芒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疯狂，不是任何可以辨认的绪。只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笑了。

    但那不是释然的笑，不是被动的笑，不是任何“人化”的笑。那是一更尖锐、更疯狂、更……危险的笑。那笑声从低到，从轻到响，最后变成一撕裂空气的尖啸，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！”joker笑得弯腰，笑得泪都来了——但那泪不是悲伤，只是纯粹的、病态的愉悦，“小东西！你可真有意思！真的非常有意思！”

    他直起，指着胚胎，笑得浑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