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的泪从角发间，“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放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了”

    话落，裴临川整个人停住，一刻他松开谢无妄，往后撤开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两人在凌的床褥上相对，周遭是一室难堪的狼藉。谢无妄抬起手臂挡住睛，腔还在剧烈起伏，一遍一遍低声说：“不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些偷来的温存，他明知留不住却还是伸手抓过来的东西，全不要了。

    裴临川站在床边，衣衫不整，他看着谢无妄，哑声开：“我就应该在你第一次勾我的时候就把你扔去。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支离破碎，“结果我每一次都信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移开挡在前的手，裴临川的泪正往淌，那张脸上的神比嚎啕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？让我以为你需要我，让我觉得……你是不是终于肯留来了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连呼都带着疼。

    “我甚至兴。”男人垂，泪砸在手背上，“谢无妄，我居然因为你病成这样还会黏着我觉得兴。”

    他的里是一片狼狈的赤红，“我是不是特别贱？”

    谢无妄闷哼声，心仿佛被人迎面了一刀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才知？”谢无妄睛也红，泪痕还挂在双颊，话语里的锋利把两个人都割得遍鳞伤，“裴临川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喜自取其辱了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底的血愈发重，他猛地攥住谢无妄的手。

    反噬后的手指冰冷，谢无妄本能地往回缩，却被裴临川地上膛，一层肌肤之，是狂的心。

    “觉到了吗？我也有心。”裴临川的声音撕心裂肺：“谢无妄，我也是会痛的啊！”

    谢无妄整只手僵在那里，那颗心脏得那么厉害，三年前那一刀留的创从来就没有愈合过，这些年所有不曾说的痛都被困在这一方血里，谢无妄底意翻涌。

    “疼就记住，次别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这么对我？”裴临川只剩气音，他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力气发怒。

    谢无妄张了张，六狱契隐隐发作，最终什么也没说来。

    “谢无妄，我什么都没有了，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拿什么？”

    裴临川泪再也止不住，“我已经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手抹过脸，掌全是的，停了很久才把后半句话说完整，“我已经快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的指甲快要嵌里，他不敢与裴临川对视。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好残忍的话，好凉薄的人。

    裴临川抬手捂住脸，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我爸……死在妖族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别”谢无妄意识抬了抬手，他亲见过十六岁的裴临川怎样在父亲灵堂里撑了一整天，替母亲迎来送往，向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低，所有人都说他懂事，只有谢无妄知他在夜里偷偷抱着那件血衣发抖。

    当年那个少年没有哭，现在二十八岁的裴临川在他面前，反而哭得这样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“我恨了妖族十二年，我怎么能跟你……”

    余的话停在嘴边，再也没能说。

    谢无妄心疼得要裂开，脸上反而越来越平静，“那正好，我终于不用跟你这些苟且之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