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好一会儿才从失控里缓来。

    “名垂青史？”裴临川垂着，自嘲：“这个混肮脏的世，我当什么世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史书写什么是后人的事，万人唾骂算得了什么？万人敬仰又能证明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名垂青史的代价是看着你去死，那我宁愿不要。”他摸了摸谢无妄的，裴临川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    “无妄，我要你命百岁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见他又开始掉泪，低笑了笑，“你不是怕死吗？小时候那么怕，你忘了？”

    谢无妄愣了一。

    十二岁以前，荒野几乎构成了谢无妄的全世界，冬天太冷的时候，他见过冻死的人躺在墙，夜里野兽循着血味过来，第二天只剩草丛里零散的骨，那是他这一生最的影。

    他不想死了还当一个没人认领的野鬼，魂魄都只能沿着那些满枯草的路飘，到最后一把骨都不知埋在哪里，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冷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让他不再怕那片荒野的人只有裴临川。

    谢无妄这一生再怎么冷，骨里终究裴临川，到害怕死。

    可他又怎么会不明事理，他看着又心疼又害怕的裴临川，勉笑了一，“我会陪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盯着他，还想从那句话里再确认一什么。

    谢无妄没有继续说，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吧。

    裴临川松了气，接着：“把天枢还给我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立回应，态度去，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没有同他争，耐心地说：“我现在没有天枢，能的事很少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抬手掉脸上的泪，“天枢不可能回到你上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是武，裴临川，是一张等着什么时候把你烧净的祭坛。你想拿它保护谁？等人类那边启动计划，你能保护谁？”

    裴临川伸手就要去拿，谢无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裴临川看着叠在一起的手，沉声：“谢无妄，你可以一次又一次拿自己的命去赌，凭什么到我就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那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殿的动静得很大，闻祁推门而，屋里两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
    闻祁也没想到会撞上这场面，谢无妄哭红的睛、裴临川沉的脸，他收敛视线，单刀直说正事：“少主，首领的死讯已经传遍妖城。”

    “各区执事也都到了已经聚到主殿外，现在人心惶惶，都在等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从寝殿去，主殿之外黑压压的妖群一直延伸到远廊桥，议论声从四面八方而来。

    他们看见谢无妄，那阵嘈杂短暂平息去。

    “让他继位？”人群里有人率先开，“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当年首领说自己有个儿，我们认了，可谁不知他是人类养大的？连妖城都没待过几年，现在首领尸骨未寒，就要把整个妖族给他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来，周围的绪迅速被带动起来，“人类杀了首领，现在让一个在人类军队大的儿接他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“闻祁，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