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寝殿日常的人每日送去的灵源剂总会剩一些，谢无妄把省来的分单独划给几个妖衰竭的孩。

    裴临川还疑惑为何谢无妄的始终没恢复，也许是父亲逝世带来的悲痛一直压在心里，以至于谢无妄偶尔在夜里咳得停不来，裴临川也只以为是前些日的消耗副作用找了上来。

    原定回人界的时间因此一拖再拖。

    裴临川已经收拾好了东西，清晨起来却看见谢无妄坐在窗边咳嗽，后面几天他开始发低，脸一天比一天差，吃过午饭以后靠在榻上睡了将近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裴临川把收拾好的行又放回去了，“我再晚两天回去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了眉心，“你不是说军那边还有事？”

    “秦韫会。”裴临川正在替他倒。

    谢无妄没有继续赶他，其实他也舍不得，现在的状态已经是他从前奢求的了，可是得到以后人就会变得贪婪，他想多看一看这个人。

    裴临川看着越见清瘦的谢无妄，他开始换着法给谢无妄饭。

    裴临川的东西很好吃，都是他喜的味，谢无妄在人界生活多年，胃被这个人养得很挑剔，只是后来再没有谁有那个闲工夫照顾他的咸淡。

    可能填满胃，却没法补全妖的亏空，他总会在不经意见闻见裴临川上郁的灵息。

    净，大，手可及。

    这念让他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于是到了夜里，他偷偷去了研究室，墙角笼里还有几只用于实验的灰鼠，谢无妄挑了一只状态最好的，把理过的灵引来，银灰的微光浮在掌心，至少看起来比从前净了。

    谢无妄地了一气，仰将那缕力量引妖。

    他谨慎地注意自己的状态，以为排异没有产生，可走没两步，他猛地弯腰，那灵被极度饥饿的妖死死咬住，一边排斥，一边又舍不得吐来。

    他蹲着换了一会儿，最后在本上写了实验记录。

    【净化后杂质降。】

    【短时收可行，排异在可控范围。】

    谢无妄到寝殿门便碰上了裴临川。

    裴临川靠着门边，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了，他脸不好地问：“去哪了？”

    谢无妄面不改地说：“小解。”

    他被裴临川灼的目光到了，他走近勾住对方的衣领，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。

    裴临川眉心一动，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谢无妄仰起脸，在他边亲了一。

    裴临川实在拿他没有办法，叹了气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谢无妄靠在他前，从容：“没有啊，你不喜？”

    “”

    裴临川被堵得没话说。

    谢无妄看见他那副模样，轻笑了一声，裴临川在自己面前实在太好哄了。

    尤其现在他们刚和好，裴临川大概恨不得把这三年没给他的东西全补回来，谢无妄只需要稍稍使儿坏，裴临川立刻就心不追问过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