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拿筷拨了一寡淡的饭菜，发愁：“不过这个没你得好吃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嘴角勾起一，“等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的：“今天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盯着光幕，他太熟悉裴临川了，那张脸从少年看到现在，眉梢多一愁容他都能察觉，很快看来不对劲：“你脸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
    裴临川意识看了看旁边，确认整只手已经藏去了。

    谢无妄微微靠近镜，“还了这么多汗。”

    “刚洗完澡。”裴临川颜笑。

    谢无妄不满：“裴临川，你现在骗我越来越敷衍了，军为难你了吗？”

    裴临川语气故作：“谁敢？卸任指挥官也是指挥官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没被他糊过去，“你没有天枢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个字让裴临川心一，袖的暗金灵纹安静地伏在肤里。

    “别逞。”谢无妄说，“有什么事让秦韫他们去，你现在也没养回来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垂在被褥的手慢慢收，伤受到挤压，痛钻骨，他笑着打断：“我拿到灵源了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愣住，“什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六支。”裴临川把放在床边的维修箱拖过来，用没受伤的手打开。

    “军给你的？”谢无妄抬，“他们肯把这东西给妖族？”

    他哑无言。

    “裴临川，你去偷了？太危险了”

    “话别说这么难听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静了来，隔着不算稳定的影像，灯火映在他的眸底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的去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帮我。”谢无妄说得很慢，“你是人类，本来不该这些事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看着他，手臂越来越疼，天枢留的灼伤与普通刀伤不同，细小灵残存从伤往里烧。

    他好想抬手隔着屏幕摸一摸无妄的脑袋，裴临川的神温和起来，：“我是在帮我们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望着他，底的光晃了晃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，他才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自己旁边宽敞的床榻，“指挥官今晚可以放心了，我今晚能睡个宽敞地方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一顿。

    谢无妄往床中央一靠，发沿着衣襟散来，“少个人抢被，想怎么睡怎么睡。”

    裴临川明知他说的是反话，心的酸楚止不住地漫上来，他恨不得今晚就回去，把这个人被，抱严实了，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

    可现在还不行，还有很多事要，裴临川暂时不准备告诉谢无妄。

    那个人已经背负太多了。

    他嘴动了动，安抚：“无妄，睡个好觉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眶一红，他的手伸向通讯晶，“你也是。”

    话音随着屏幕熄灭消失。

    裴临川靠在床许久，吐一气。

    藏在被里的手颤抖不止，他掀开被褥，把染血的绷带扯来，往伤上倒清创药。

    他咬住一块纱布，把残存在伤里的天枢灵丝一引来，额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