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里，他照旧去医殿接谢无妄，陪他吃饭服药，到了夜里就换上轻甲离开寝殿。

    他们在北侧的林间发现一用于传递消息的临时据，裴临川没有贸然追击，只是摧毁了这些据。

    可黑队没有就此罢休，警戒愈发频繁。

    山里的风裹着细雪从林木间穿过，几名黑队成员从山翻边界，手里拿着专门用于破除妖族禁制的灵纹。

    裴临川带人从侧翼包抄，埋伏在林间的其余黑队便立即现，这些人的灵力都十分悍，手不过片刻，周围的积雪四散飞扬。

    黑队见短时间无法突破终于决定撤离，埋在岩里的灵纹装置突然被引爆，大片碎裂的山石向四周迸。

    裴临川将旁的士兵推开，自己来不及避让，一锋利的碎片从肩背划过，血很快涌了来。

    林彻：“指挥官，您这伤”

    “没伤到骨。”裴临川亲自查看了附近几警戒，确认没有黑队停留才放心离开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净的寝衣回了住，以为谢无妄已经睡熟了，没注意遮掩。

    谁知推开寝殿的门便闻见一郁的药味，谢无妄裹在被褥里，旁边放着一只铜盆，里面还留着方才吐的药。

    谢无妄晚间又起了排异，浑浊灵力迟迟无法散尽，两枚灵相互牵扯，已经难受了许久。

    谢无妄想起，腹间却又一阵绞痛，裴临川扶着他的肩，便将那只手拢掌心缓缓送灵力。

    他方才换药时理得很仔细，奈何这个动作难免牵动肩背，纱布底渐渐有了意。

    谢无妄忽然抬起轻轻嗅了嗅，“你上怎么有血味？”

    “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裴临川见瞒不过，只好微微侧，让他看了看肩来的一小截伤布，“已经上过药了。你别折腾，刚才还吐成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再看行不行？我现在可没力气陪你折腾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似乎想问伤是从哪里来的，可那阵恍惚又涌了上来，他皱着眉，望着裴临川后的烛灯，轻声问：“哥，现在几了？”

    “快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似乎有些惊讶，“这么晚了我们怎么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我们无妄怎么还不睡？”裴临川的神柔和来，替他拉好被褥，“熬夜对不好。”

    谢无妄听懂了，乖巧地把一半脑袋也缩被里。

    裴临川叹了气，心里祈祷：快些好起来吧。

    祝岚一连数日没有面，她向来来去随心，激派的事务又多，偶尔十天半月不在妖城也不算稀奇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离开得有些突然，平日里负责传话的人都不知她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在一个大雪皑皑的清晨，她忽然现在医殿的门。

    裴临川恰好从里面来，远远便看见祝岚站在廊，上还带着途奔波的风尘，肩落着几片尚未化的雪。

    她旁跟着一个孩，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，形比同龄人还要瘦小一些，那孩始终低着，小心谨慎地打量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