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站起，气冲冲地指着两人怒斥：“当街损骂皇上，你们不想活了！”

    “嚯，那官爷真是为民除害啊！”

    他抬手拍拍掌，肩上挂白布的小二掀帘来，殷勤地问两人吃些什么，江霖笑着看宋折：“今日江某请客，大人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了是了，都说当今天好，也就那两三年好，最近这几年呢，呸，什么也不是……听说当年先帝早就写了密旨，皇位本来是给六殿的，结果那位杀了先帝，疯了六殿，自个摘走了皇位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那汉敬佩的语气立低了回去，啧啧：“他该不会是来我们恭州的米粮调给淹了的州县吧？”

    两边人闹哄哄的，不知谁先动起手，两人倒在地上扭来扭去，店小二哎哟哎哟叫，不去手拉人，跺着脚往楼跑。

    江霖早起到现在还未吃什么，肚饿得咕噜叫，连忙跟店小二了几样店里盛名的和几样糕，店小二记在纸上，转去，没一会先端了一笼烘烘的荷酥上来。

    宋折。

    “唉，还是恭王爷好啊，自己人才想着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江霖知他耐心告罄，若那两人不闭嘴，项上人就不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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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霖满意了：“说好了！”

    镖局对峙

    “诶，听说了吗？昨儿城门有个京里来的官爷，把门侯两边脸打得全是血。”

    “我如何恶意揣测！呵呵，这狗皇帝表面功夫还是得极好，把你们都蒙蔽了！他当年杀了多少忠臣，林太傅、闫宰相、贺将军哪个不是为国为民的好官！那狗皇帝知自己得位不正，怕六殿拿到密旨，把这些知密旨落的忠臣全杀了，光冲这，他就是个小人！”

    想起江霖在安神香里放的药粉，他打算来讨几副回去，一离开北，他总是噩梦缠。

    左桌，两人汉相对而坐，一人一坛酒，嗓音奇大。

    宋折挑眉，没答应也没拒绝。

    “呸——！你个白狼东西，看我不把你压去官府，让官爷把你打死！！”

    糟了。

    “你压你压，你敢压我揍不死你！”

    宋折这才：“那便每日把药粉送来衙门后院吧。”

    官府来得快，一刻钟左右便有十来个衙役踏上楼阁，期中店小二好心劝架，混间被扇了几掌，脑翁疼，只得老实站着，那两人打得脸红耳赤，听见衙役的喝斥也没停手，胳膊双双被火架开才气。

    江霖瞧他脸微白，猜：“大人又噩梦了？”

    他囫囵咽糕，转要去截断两人的话，只见前飞过一盏杯，正正砸在那桌汉上。

    “谁知呢，大概是。听说京城派来的镖货都给人劫走了，遭了洪灾的州县官府没钱，不动灾民，还想免费从我们这借调粮……幸亏恭王爷劝说了知府，不同意借调，我们米粮才没有涨价。”

    江霖一酥堵在咙里，窥探一宋折，后者神冷淡，角抻得平直，垂一双静静地盯着桌面，似乎置若罔闻，但握住茶盏的手青浮现，盏中面不稳地摇晃着。

    瓷杯摔地，咣当一响。

    临近正午，渐渐有人上楼，四周桌都有人落座，两人占了最好的位置，什么动静都能听到。

    宋折掀起，失笑：“是想我给你加钱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被砸了脑袋的汉回，捂住血的，火气冲，吼：“哪来的疯狗，莫不是家里有人当官，这么会替狗皇上说话！”

    “昨日那门侯还被拉回了衙门，被衙役压在板上打了十大板，人死过去，不知还活没活着。”

    江霖抿，思考：“大人想要，江某自然可以给，但是那药不好制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了，解气得很，那门侯仗着自己是恭王府的人，在街上走路都肚朝天，老瞧他不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！当今圣上勤勤恳恳，你如此恶意揣测，岂不是欺君之罪！”

    江霖拿不准他的意思，倾过：“大人？”

    另个汉提起酒坛往嘴里，打了个嗝，放坛：“好是好，不过你不知，他还把那群乞丐也放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霖傻乐，摆手：“不用加钱，只是……大人什么时候回京，能不能再捎江某一程。”

    宋折并不饿：“随你。”

刚亮，就听见了杨叁归来的声响。

    喝上了，两人脸涨红，言语间愈加没有遮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