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的东西都收完了。”程壹挑眉，“就差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被言中，谢保昌默了嘴。

    杨叁察两人有话要说，劝：“时辰不早，若是耽误，明日不知会有何变故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请说。”

    然而无凭无证，除了迟姑娘，其他家未曾上报，衙门不了手，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
    江霖随他过去，站定了，：“午在厢房的事，大人可还记得？”

    宋折沉默几息：“谢大人不必挂心，事系国本，即使错怪，也只宋某一人担责。不过，谢大人要在这两月找那位迟公，调令与新知府来那日，宋某还会派人随同来。”

    “谢大人，本官只能告诉你一事，那便是迟姑娘的二哥不在恭王府，而是在巡海南府司某位将领麾。”

    等他回神，厢房门咚的在鼻前重重合上，任他如何拍打，屋里的人始终不肯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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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叁瞪他，程壹无遮拦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，万一被有心人听去，迟早惹祸上。

    “谢大人也认为他被王府收了家兵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巡海府司为抗倭而立，分南北二司，两边各由统海总督分，总督旗还置有几位海官将领。

    “替宋某找迟姑娘的二哥。”

    宋折没空陪程壹乐呵，叮嘱他半个时辰后牵拉车去恭王府前等候，程壹领了命，留在屋里收行李。

    杨叁同宋折了衙门，牵上背，往恭王府赶去。

    “府文……”

    杨叁送谢保昌衙门，车刚走，程壹正好从厩回来，换上了那官服，腰间挂佩刀。

    江霖走近宋折前，仰起，直勾勾地望着宋折：“这便要离开了吗？”

    两人一言一语间走到厢房前，程壹晃门，宋折打量他的伤，：“杨叁同我先去恭王府。”

    宋折瞥他一，神松了，翻背，将绳递给杨叁，转到旁边巷里。

    程壹愣住，回神来拍掌大笑：“好啊好啊，这王爷我早就看他不顺了，肚里肯定全是鬼主意，就该押他回京！”

    可一看宋折脸，事并非这般简单。

    江霖纠缠不得，无奈离去，等天黑折回衙门，施了轻功悄悄爬上屋，没想听见宋折与谢保昌的谈话。

    杨叁耳朵微动，侧看过去，心奇怪这位燕少主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！

    “带了。”

    谢保昌状似不解，兀自回想，反应过来神骇然，却又不敢妄定夺，望向宋折反复措辞：“将军是怀疑王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关牒牌？”

    “恭王府？”程壹歪歪，“去那里什么，咱们不是要回京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勾住缰绳不答，居临地睨着江霖，月华拂面，凉风卷过，两人一一，无声对峙着，往左，江霖也往左，决计不愿让步的偏拗模样。

    恰是亥时，夜，街寂无影，行至一阵，旁墙上落一人挡在路中央。

    忽然牵扯到巡海府司，想必与倭寇脱不了系。

    谢保昌听他似已安排妥当，便不再多问，应他的嘱托，陪坐一阵，起回府去了。

    杨叁急停，握住刀柄就要大声喝问，宋折伸手拦他，杨叁收回佩刀，定一瞧，那人好似午那位镖局少主燕谌。

。”

    宋折是怀疑恭王通倭。

    他对这事有印象，年初那位姓迟的姑娘来报过官，衙门要人，可谢保昌从未令征兵拿人，听迟姑娘一通诉告，猜到此事多半是恭王府所。

    杨叁同样不解，思索半会，：“大人是想……押王爷回京？”

    午那人突然亲上来，江霖始料未及，脑一片空白，所见尽是宋折极近的眉，只觉后颈一疼，接着整个人就被宋折利索地提了屋外。

    杨叁伸手给他拍拍官服上的灰，问：“创药？”

    谢保昌和杨叁推想相同，认为那几人被收了王府。

    “巡海南府司？”

    “带了。”

    言多必失，宋折既然没有明说，此事便暂时没有确凿证据，且宋折给他寻好了退路，谢保昌左右掂量，叹气：“以此为由，倘若一步错，就会步步错……将军可想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谢保昌心惊惶，几番艰难，终是没能说。

    “带了带了，你当我三岁孩呀，该带的都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