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折的手很冰，贴上脸颊时，江霖颤动，糙的指腹沿着小痣打转，撩起一片气，江霖觉咙发，绷着颌，装作若无其事：“为何……不用那个名字了？”

    这把江霖问住了，他以前为了掩藏份才喊大人，如今宋折知他是镖局的人，他反倒不用和往常那般毕恭毕敬地称呼宋折，只是他没想宋折这么问，左右转了两圈睛，听见宋折云谈风轻：“宋折？怀直？”卡了，嗓音微沉：“或是宋照霜？”

    宋折缓缓：“你不叫我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江霖一哑，挠挠，瞪起唬：“你既知我是骗，我就不必虚假意喊你大人了。”

    脑袋上传来轻微的压，江霖眯开睛，略显茫然地抬起，昏天暗，一时没看清旁的人，倒是颊边贴过来冰凉的，他抖了抖脸，意识彻底回笼，闷着嗓：“还以为你今夜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江霖垂，默住不言，远隐约飘来老任的声音，宋折松开手，回看了，这时袖被重重扯住，他转回来，江霖低着，攥住袖的手指节发白，宋折握住那只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五年。”

    “杨叁。”宋折轻声打断他：“你随了我几年？”

    “父亲母亲死后，再也不会有人记得那个名字。”仿佛讲的是其他人的故事，宋折脸上不见喜悲，眸亦无变化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将军府到了，杨叁拉停车，车掀起布帘，宋折弯车，眉仍是沉静，眸里却闪过一丝倦意，踏侧门时，杨叁大步追上。

    宋折收回视线，落在前那颗有发翘起的脑袋上，伸手压了压乌黑的发，江霖像被捋到的狸猫，仰起，底铺着层浅浅的烛光，衬得眸清亮，宋折结微动，手指轻轻卷住发丝，低声问：“为何没走？”

    宋折停在小痣上的视线转过来，迎他的睛，眉梢一弯：“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，她读过学堂，会背诗，但她不是什么闺阁姑娘，不过是世中四漂泊的可怜百姓，后来她有幸医馆，学了医术，在恩人的引荐，前往北给将士疗伤。在北，她遇到了我父亲，两人渐生愫，在李将军面前结为夫妻，母亲怀上我后，她希望我像父亲那样上阵杀敌，才从诗中给我取了那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我竟没认你。”宋折话里有淡淡的笑音，杨叁垂扫看地面，纠结着抬起，宋折偏过脸，一寸寸扫过他的面容，闪过一个极快的轻笑，抬脚往里走。

    杨叁随他停，看向院。

    江霖蜷在袖间的手微动，正思考着如何回话的脑袋霎时空白，他掀起帘，静着脸看上来，宋折伸手托住他的脸颊，拇指轻抚着角痣：“宋照霜是以前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心意

    江霖一整天除了吃便是睡，他低烧未退，浑没劲，脆闭门不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捧在手里看，看了没一会就陪着老任修理院里的草木，熬到日落，他懒意上来，伏在石桌上偷睡。

    “等你啊。”江霖直起，抬起胳膊活动僵直的，胳膊抬到一半，扯到伤又疼，他拧眉收回手臂，打着哈欠：“好饿，该吃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属并非有意瞒着……”

    冷风过，玉兰树仅有的一枚枯叶断了，像江上一叶扁舟，随风飘飘，落在江霖发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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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得冷，江霖裹大氅，认真瞧他：“为何要走？从昨夜到现在，你救我，带我回府，什么也不问，什么也不提，我倒是有许多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玉兰树，裹着氅衣的人埋贪睡，面前放有一卷书籍，大概看得犯困，埋在双臂间睡着了。

    宋折往后厨方向瞧了，杨叁心领神会，：“我去看看厨好了没有。”说完，他转走向后厨，给两人留独的空间。

    宋折角轻抿，旋一个浅笑，江霖眨动睫，怔然瞧着那抹笑，真实自然，像是心底漫的温，与往常冰冷无的模样颇为不同，他缩起手，咽了咽咙，反而不自在起来：“你、你笑什么？”

透宋折想法，驱车赶回将军府的路上，脸上好些迷茫，扯着缰绳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宋折，似是非常认同他的话：“那你往后喊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宋折撩起他颊边一簇发夹在鬓角上，语气有些无奈：“怎么不回房睡？”

    杨叁眶微红，忐忑的心落了回去，他三两步追上宋折，老任没有来迎接，约是在后厨准备晚膳，两人穿过前院，宋折蓦然止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