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问你的事还没有回话，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宋折抬起脸，江霖更低了，把脸埋在那片肩上，默默抓着他的衣袖，闷声：“连三媒六聘都没有，谁会嫁给你？”

    腰上那只手不老实，有一没一着腰侧的，江霖愤恨地抬起，张嘴咬上肩膀，没惹人生气，反倒那人颇为受用，噙着浅浅的笑音：“若是了三媒六聘，你便愿意嫁将军府？”

    “不愿意。”江霖嘴不重，很快松开牙齿，转过，将侧脸重新垂去，盯着前白皙的一节脖颈：“我为什么要嫁给你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前突的结飞快动了，江霖睫轻扫，搭在上的另只手动了动，脑里莫名冒扼住对方脖的冲动，他握手，闭了闭，听见宋折失笑：“你不愿意我便不勉你，只是我这将军府并非客栈，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”

    江霖直起，皱着眉好不失望，但看到宋折似笑非笑的面容，涌到嘴边的控诉就讲不，那番话一没错，认真算来，两人什么关系也不是，他没理由一直住在将军府。

    可这人突然向自己求亲，莫不是发疯了？

    “你当真要娶我？”江霖纠结再三，反复推测：“我听闻陛给你赐婚，征了好多姑娘的画像，你……是想借我糊圣命？”

    宋折挑起眉梢，笑而不语，江霖眯起，环着手臂站起，脸上隐约神不悦，宋折拉住他的手，敛了笑意：“莫非你想让我娶别的姑娘？”

    江霖一怔，想摇，却定住没动，慢腾腾挪开视线，轻声：“要我嫁你也行，不过我不要三媒六聘，只要你的真心。”

    “真心？”宋折握住他的手指，垂，“怎样才算真心？”

    “不懂，那是你该想的。”江霖佯装凶狠：“若是受到了你的真心，我便同意嫁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难。”

    宋折松开他的手，叹息般吐一句。

    扳回一局，江霖舒服了，侧瞧见石桌上的木盒，是装着破碎玉佩的盒，江霖一闪，走过去，捡起正中间的那块碎片，放轻了声音：“这枚玉佩。”

    “跟那群刺客打斗时掉的。”宋折盯着江霖的脸，语气平平：“碎得厉害，估计补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这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林璨的旧。”宋折看向夜里，抿一抹浅笑：“碎了也好。”

    江霖侧过睛，拇指小心沿着碎片抚摸，“那日在恭州，你说倾慕他，也痛恨他，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转过视线，停在江霖脸上，扬起角：“不，我慕他，思念他，从来没有恨过他，我恨的，不过是我自。”

    江霖拢起五指，握住碎片，偏碰上那视线，脸上并没有表，凝着双清亮的睛：“……后悔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半仰着，眉梢轻蹙，角却扬起一弧度，不是笑，也不是哭，是很古怪的表。

    他涩着嗓：“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隔天，日上三竿，江霖打着哈欠走厢房，瞧见坐在玉兰树的主仆，十分意外。

    杨叁垂手站在宋折旁，回瞧见走石阶的江霖，一闪，脸上飘过意味不明的神，最后恢复成客气礼貌的模样，转向江霖喊了声早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去当值？”江霖走过去，看见宋折在看书，听见他声音，那人反扣书籍，侧看他：“不去。”

    江霖扬起眉，提起壶倒，懒懒：“那今天要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