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语气恢复和善，宋折重新抬起弓箭，把河綦醒来一事以及详细问话都托了来，段理皱眉瞄靶，松弦放箭，回：“廊河纵火既然不是他们的手笔，又可能为谁所？”

    杨叁似懂非懂，走到前院，见他蹬鞍上，忙：“大人这是去哪？”

    宋折收起姿势，放羽箭：“是臣僭越了。”

    宋折过石阶，喊来随从备，望着漆漆夜：“他们既不知河渊阁背后的雇主，于我不过是一枚废棋，留在府里没有用。况且，他们二人已是阁中叛徒，离府后也自难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约定？”

    段理冷冷打断他：“他们为何着急劝朕纳妃？不过看不惯皇后是周家的人。”

    宋折想起孟净那番推论，望了段理，不敢轻易断论，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段理恍然一笑，指着宋折那的靶：“怀直，你偏了。”

    宋折握弓，轻轻应了声，段理不想同他谈论纳妃的破事，转开话题：“说吧，何事劳你夜里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河綦面疑惑，阿香不回他，微抬等着宋折的回答，宋折看向河綦，应允。

    宋折动作微顿，拉直弓弦，瞄准远端的靶：“恕臣直言，陛后空虚，嗣微薄……”

    霎时，宋折想起关在瞿州衙门的林懿，咙一，却无力反驳，随之一箭。

    宋折舒展眉，从椅上起，河綦探，满愕然。

    段理一时没应，脸在暗夜愈发幽冷，他侧瞧着宋折，吁一气，到底忍住不发，敲打：“怀直，朕只希望在你这里还能歇气。”

    宋折抬起弓，箭搭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问其他？”

    “才比了一箭你便认输。”段理摇，笑容大了些，挑眉：“再比几箭。”

    河綦：“我们四人赶到廊河，那队暗卫已埋伏在舟船上，我们只需计划行事，他们便会自行合我们。”

    宋折微微皱起眉，细问：“你们和那群暗卫一同动，其间没有谈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，您为何……放过那两人？”

    段理一枚羽箭再次拉弓，眉尾被拉满的细弦压住，他睫一动，瞬间飞箭矢，抿：“除了母后，还有誉王残存的党羽？”

    夹腹，宋折直往皇奔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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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叁惊讶，转到宋折侧有话想说，宋折递给他一个神，杨叁霎时闭嘴，回狠瞪河綦一，随宋折离开厢房。

    宋折那枚羽箭得极偏，堪堪中外环，倒是旁边那箭仍是正中靶心，他抿了抿，佩服：“陛箭术明，臣甘愿认输。”

    “这帮才没个机灵的，你来了不知喊我。”

    宋折似是不解：“本将军想问的你们一概不知，何必浪费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怀直，何时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确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怀直，你今日来，是为了劝朕纳妃吗？”

    段理轻声笑，搭起羽箭，眸里却无喜，“是有关纳妃的事，他们无非不满朕后不纳其他妃嫔，三番两次上谏，朕不愿，他们便迎风沐雪地跪在殿外威胁朕。”

    他往旁边挪一步，宋折默契上前，太监连忙取了把弓箭递给宋折，段理持弓等候，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了厢房，杨叁忍不住问。

，趁机上船偷袭。”

    “里。”

    段理不在裕殿，正在校场里练箭，天黑夜冷，他一劲装，发束，与寻常模样颇为不同，多了分冷漠疏离，太监们引宋折到校场，却不敢声打扰，尴尬地站在棚。

    河綦一顿，张了张嘴，阿香往前踏，抢过话：“你该问的问了，我们该答的也答了，照约定，我现在要带他离开此地。”

    白嵩向宋折施礼，无奈摇一笑，宋折颔首回礼，静静候着。前方，一枚羽箭咻地，迅捷准确，刺穿了靶心，周旁太监见力极快地鼓起掌，段理压弓箭，回瞧见遮棚的宋折，一愣，浮起淡笑。

    河綦正要摇，犹豫了，有条有理：“那日我已被官府抓走，不知阁中况如何，但那日阁中派的杀手只有四人，余都是雇主的暗卫。我负责在岸上引起混，其余三人和暗卫上船奇袭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当真不知纵火的贼人究竟何人？”

    君臣相疑

    宋折听他话里的火气，拾起箭矢：“陛何事这般生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