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断尾尚能活，砍掉一个周信，对他们而言没有坏，多一时失利。”

    宋折随着官员伏地听从谕。

    死结难解

    他前脚刚为他们说话，后脚就被段理扣了莫大的帽，若是转达曲善明这番话，段理怕是也不会见他了。

    曲善明沉声：“但对百姓不一样，周家的私库可以养活一城的百姓！如此浅显的理，他应该明白，可他拖着，不愿断掉周信这条尾，害苦了百姓啊！”

    “重过阊门万事非，同来何事不同归。”

，落地无声，那排跪拜的官员无一人察觉，埋跪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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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折无声叹气：“你们这是何苦……”

    赵属旁，曲善明也跪着，他脸比赵属好些，神还算清明。

    宋折答不了，握住赵属的手，给他渡意过去，赵属瑟瑟缩缩地包住他的手，打颤：“我们都知孟净回闻州了，我们求他留，他也不愿……怀直，陛为何这样待我们？”

    官服虽厚，但不保，尤其夜里降温厉害，赵属壮，也只比普通官员些，跪了几个时辰，吃不上东西，这会正撑着。

    官员膝前，摆有上谏的折，宋折一一扫过，冷雪扑面，一阵冰寒。

    “怀直，你方才是不是见过他？”赵属捉住宋折的手腕，猛然想起自己手冰，回手，委屈：“他为何不肯见我们？以为我们在他吗？”

    跪拜的官员大多都是定的帝党，还有当年追随段理白手起家的老臣，谁也没想到君臣间走到了这步。

    宋折听着官员们的掩泣落泪，哑然失语。

    段理非但不纳妃，还无视跪雪上谏的百官，完全寒心之举。

    “你问怀直又有何用？是想为难怀直吗？”曲善明锤了赵属一拳，向宋折：“怀直，他不肯见我们，不仅仅是纳妃的事，近到年关，各都在拟写计簿，一清算，发现有几笔钱在工那行踪不明，尚书郎亲自找到工追问，工一问三不知，把锅全甩给我们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怀直！”

    赵属才到冷似的，搂起胳膊：“他、他把我们折都驳回来了……怀、怀直，你可知他伤了多少老臣的心啊！”

    君臣沦落到这关系，是段理亲手系的死结，能解开的，只有段理一人。

    有人涩着嗓喊住宋折。

    殿寂静，上空回着白嵩浑厚的嗓音。

    宋折解开大氅，要给他披上，赵属接过氅衣，给前方那名年纪稍的官员披上，哆嗦：“我、我没事，还撑得住！”

    “怀直，你怎么会在此？”

    白嵩那谕来得恰好，官员们听完两句诗词，不再跪，起各自回家去了。

    府里，后院传来几声争吵，走近隐约听见杨叁夹火的声音。

    飘雪得猛，很快在地上铺了层薄雪。

    宋折馋着赵属和曲善明上了车，在门分别。

    几个官员听见他这番话，忍不住潸然泪，混迹官场，谁都不是傻，他们大致也知段理在盘算什么，可等待的间隙越，受苦的只有百姓，是以他们联合上谏，但凡段理同意纳妃，也算帝党的一颗定心。

    待他走近，有的官员才迟缓地抬，有人瞧他，喊了声“宋将军”，余几人纷纷直起，转望向宋折。

    曲善明懒得理会他的大呼小喊，认真望着宋折：“他不纳妃，周信就仗着皇后和小殿卖威，怀直，我们能等，百姓能等吗？”

    “工尚书是周信一手提起来的！他敢这样对待尚书郎，难不是周信的意思？”赵属气：“工从上到贪了多少百姓钱，临海几个堰风浪一大，随便就决堤了，拿泥土糊上都比工那帮废有用！”

    回到将军府，后院还亮着明灯。

    宋折循着声音看过去，赵属跪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，他脸被风得惨白，眉也沾了细雪，面容憔悴，哪有平常闹腾的样。

    白嵩扬嗓音：“奉圣上谕，诸卿拜听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阶上砸来一影，官员们纷纷抬，见是白嵩，脸上掩不住失落。

    杨叁绪敛，极少这么无遮拦，宋折解大氅递给随从，转后院，河綦还在屋里，神淡淡的，对杨叁一番厉骂充耳不闻，垂看床被不语，杨叁骂得起劲，连宋折屋都没能察觉。

    白嵩字句清楚：“诸卿谏言，朕已切心通读，悲兮痛兮，朕万般言，无奈寄托两句诗词间，说给诸卿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