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在这？”喝了，宋折哑声开。

    江霖握笔杆，语气平淡地哦了声：“那大官人说说，江某应该在哪？”

    宋折脱大氅挂起，移到床边坐，低去解鞋履。

    “你今早在哪间醒来就去哪间。”

    江霖今早是在之前那间客房醒来的，后来宋折拖着他在这里陪睡，他习惯了，听到宋折赶他回客房，江霖一时气得发笑，嘴：“不过借你房里纸笔一用！”

    宋折：“那间也有纸笔。”

    江霖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江霖放笔，眉皱皱的，站起来，甩得脚铁链当啷大响。

    “钥匙！”

    宋折抬，默然看过来。

    江霖这时才看见他的脸，愣住一瞬，正要发问，宋折倒在床上，翻向里，扯过被盖住半，似是疲倦不堪，无心陪他争斗。

    江霖拖着链走到床边，满嘴狠话到了嘴边，终究咽回肚里。

    “那厮活了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没应，江霖一挤着他坐，拱起背：“你哑了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佯装不解：“那厮是谁？”

    江霖咬：“李稳！”

    宋折才：“毒解了。”

    江霖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江霖垂，掰着手指，细声：“那我阿哥……”

    宋折似是猜到他要问些什么，截断：“到时他回了京，你再问他详细。”

    江霖悻悻闭上嘴，安静没一会，摸被里，捉住那节手腕，宋折一挣开，江霖落了空，心像被用力踩了脚，疼得厉害，他有些赌气的，偏偏要拿住宋折的手才肯罢休，探手再拿。

    宋折左躲右避，不给他碰，江霖掀开被，两手齐上，宋折原本侧躺，给他闹得翻过，一手擒住江霖手腕，一起，位置倒转。

    江霖发凌，里燃着一簇怒火，厉声：“你便这么嫌弃，还留我在这里什么！”

    宋折双膝夹在腹边，江霖动弹不得，迎面撞上一对微红的，他嘴微动，颌就被掐住，听见冷冷的嗓音砸落来。

    “过去分，实在不知，忘得净，从未当真……”

    江霖一抖，想起来这是那晚自己说过的狠话，闭了闭，宋折低，眸里蕴着痛苦，静静：“当年你既然把我忘得净，为何替我建了衣冠冢，为何为我念经求福？林璨，你当真……对我毫无半私吗？”

    江霖偏开视线，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青光一闪，江霖手里多了把刀，是宋折那柄弯刀，江霖压平角，正过脸颊，看见自己握刀的手抵在宋折脖间，他狠狠蹙眉，：“你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宋折扬起脖，无畏：“你若想杀我，尽可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