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霖纳一气，撩起睛。

    “那姓何的真是清官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他曾捉过百姓送到巡海府司营，证据确凿，有叛国之罪，律法，应当抄斩九族，但陛宽厚，只令斩了他一人，并未牵连家仆女眷。”

    江霖摁住疤痕，问：“但他让你抄家，把骂名泼在你上，你、你甘心吗？”

    宋折笑了，拢住他的手：“君命难违。”

    江霖抿住，一动，把人抱住，了气，斟酌：“你、你辞官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宋折没应，将脸往他脖间埋几寸。

    江霖急：“你有一的本事，离了他也能活得自在，为何偏偏受他驱使？那人甚是虚伪，惯会哄骗人心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宋折搂住他的腰，低低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当初你阿爹随着先帝死了，你可知他们如何评你阿爹？他们说你阿爹愚忠，明知先帝是昏君，仍忠而不改，往前我不懂，如今看来，我似是有些懂了。”

    江霖眶发，他缓缓气，有些凶狠：“你不准学我阿爹！”

    宋折嗯了声，侧过，吻了那节温的耳垂，江霖缩起脖，脸颊绯红，宋折捧住他的脸，满意，扬：“江霖，我你。”

    江霖一怔，里顷刻淌泪，他抱住宋折，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时间飞逝而过，临到月末，那株玉兰一夜间开满了。

    这日晴天，江霖半梦半醒间嗅到清冽的暗香，他眯开，看见枕边放有一朵玉兰，心还留有晨，颇为好看，他心一动，捉住朵，床穿鞋，匆匆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院里一树白，有如云团，有风过，树摇曳，惊艳动人。

    江霖立在檐，怔怔望着玉兰树，赏看良久，他缓步阶，走近树，茫然抬，一片落，砸在他的面上，江霖覆起，纳气。

    玉兰树开的消息传遍府，不少人都跑来院赏一，任小莲扯着河綦过来，看见树坐着的江霖，面欣喜，奔到桌旁。

    “霖儿哥！”

    江霖抬眸，颔首应了声，支着手：“这树开得满满当当，煞是好看。”

    任小莲踮脚，挥手碰，乐：“爷爷说，往前这树月初或中旬便开了，今年却月末才开，真是奇怪。”

    江霖目光上抬，掠过一朵又一朵，笑着，任小莲拨过一条枝，压向河綦，后者急步后退，没能上躲开，给朵扫了脸。

    任小莲捉得手，松开枝，嘻嘻傻笑，回想要说几句玩笑话，分开双，江霖沉默不语，睛直直落在树上，有光筛，落那对清瞳里，却泛不起一丝意。

    任小莲愣住，蓦然觉得江霖又回到了坐在素舆上的模样，冷漠疏离，教人难以靠近。

    不过几息，江霖低，碰上他的视线，恍然一笑。

    任小莲回神，甩掉那荒唐的念，折到桌边，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天，除了用膳，江霖一直坐在树，有人过来，他便随搭几句，没有人，他便静坐不语。

    近到黄昏，江霖终于起，晃后厨，炒了几盘好菜，拎了一壶酒，端到石桌上，等着宋折回府。

    暮四合，天光隐退，宋折踏院里，脸上一讶，江霖起，帮他脱去厚重的风衣，牵着人在石凳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