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活着的时候，便什么都没有呢？”楚清怆反问。

    充慈有些不信，连连摇，“瞧殿说的，那也太可怜了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楚清怆的眸光也黯淡了去，喃喃：“是啊，那也太过可怜了些。”

    夜忽梦少年事（上）

    二人越聊越是投机，充慈顺带着还将殡葬十件、陪葬典藏都介绍了一遍。

    可楚清怆却不大兴趣，只问了车纸一类，大有要在间安家的打算。

    充慈虽有些遗憾未将超度事宜推销去，但这些零零总总的也能赚上不少钱。

    况且这位君后倒不是作伪，他的确对这些习俗一无所知，与充慈谈起来，大有相逢恨晚之意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充慈只得“故作为难”地答应了楚清怆，会为他心上车屋舍数样，只收白银三千两。

    就这样，楚清怆还觉着赚了，忙与充慈定了款式、品类和数量，看样是要好好谋划这位“友人”的后事了。

    直至冰月来扶他回去，那张苍白面颊上的浅笑都没有消去，冰月有些纳罕，索开：

    “公，您与那说了些什么呀？难得见您这样兴！”

    楚清怆抬望了望天，已过丑时，万籁俱寂，这是他在人间的最后一个生辰。

    他在这天得到了亲人的背叛，人的诅咒，可就在这些怨憎的当，他决定好好自己一回。

    哪怕它终究只是一个虚妄，只是在苦涩过后自欺欺人的一抹甜，但也好过没有，好过他孤枕难眠的每一个夜晚。

    他:“他说会度我成仙，带我去过好日。”

    冰月没有想到他会一本正经地开这玩笑，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，调侃:

    “您看，您这样说说笑笑的不就很好？多招人喜呀！那他有说修成什么仙吗？”

    楚清怆摇摇，老实:“说得看自己的心意，我的心意又实在不多。”

    冰月叹了气，楚清怆往日还只是有些沉默孤僻，怎么自陆太医上次来过之后，竟有些呆呆的了。

    她言提醒:“那您可别被骗了！”

    楚清怆摇摇，若是连置办个后事都要如此坎坷，那看来上天确无留他之意。

    冰月又想起了方才听来的传闻，鬼鬼祟祟地凑到了楚清怆耳旁，低声:

    “您听说了吗？五王爷也病了，好像都快不成了，陛也不准太医去瞧。太后娘娘急得不行，便吩咐了南若姑姑前去探望，结果人当夜就没了，陛还不准众人议论……”

    楚清怆了然地了，怪不得荣庸竟连南若这样的老嬷嬷都敢手，原来又是为了荣明睿的事。

    再想到今日去法华寺见到的场景，心疑窦更生，究竟是多大的事，才会让荣庸丧心病狂至此呢？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还是没忍住问:“那五王爷呢？如今还病着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