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自己的所有祈求都注定得不到善终，一如这一生，所所求皆为空，撞尽南墙，也只落得这一伤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想让这些愿景都有昭然的那一天，哪怕它们从未实现。

    荣庸也沉寂了许久许久，仿佛终于定了决心，这才开:

    “楚清怆，朕与你，相看两厌，至死方休！这是你的选择，也是朕的！听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楚清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，以贴地，向着荣庸行了最后一个礼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们的结局了，《并莲》世所罕见，并不属于他们，他们陷于各自的泥潭中，谁也救不了谁。

    有了这番闹剧，荣庸终于捡回了几分理智，趁着旨意尚未起草，又命人将荣明睿押了回来，改为皇陵守孝，终生不得返京。

    而楚清怆这，因劝谏有功，也赦免了往日的刑罚，只以他命带孤煞、冲撞太后为由，禁足在了中。

    荣明睿是从法华寺直接被押往皇陵的，他明白这一去便是永别了，又千方百计地求了侍卫，好歹答应了他可在幽怀殿外停留片刻。

    他昔日得时，也没少给这些人好，守卫们自然也不愿为难，索去了一旁，为他们二人望风。

    楚清怆还是一的狼狈，雾霭的大衫早已分辨不颜，枯的发混着血污打了结，原本寡淡的眉也地凹陷了去，哪里看得当年的半分神采。

    可狼狈的也不只是楚清怆一个人。

    荣明睿曾是这世间最为得意的儿郎，他喜着华服，好佩金玉之，蹀躞上总是缀满了环佩、带钩、香。

    然而无论何时，那些华丽的饰之间，总会挂着一个攒百锦盒，里只放着平平无奇的饴糖。

    如今的荣明睿早已没了佩金玉的资格，一麻孝衣之，是同样瘦骨嶙峋的躯。

    可他居然又掏了一块饴糖，笑嘻嘻地递给了自己的小伴读。

    “清清，吃完药记得上一颗，这样便不苦了。”

    一如当年。

    甚至连那双光彩夺目的眸都与当初别无二致，楚清怆一颗麻木的心，居然又开始搐起来，连带着浑的气血都开始翻涌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吞吐了半天，仍旧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荣明睿却以为他是在问这颗糖的来历，又狡黠地眨了眨，低语:

    “是母后灵前的，我跪灵时瞧着不错，早就想偷来给你了，快吃吧！以后……以后一个人喝药，可不许哭鼻了……”

    这句“以后”，终于又将楚清怆拉回了现实，他没有以后了。

    荣明睿或许有，但也都不是他们曾经祈望过的以后。

    楚清怆颤着手将饴糖接过，又放嘴里，可无论他怎么咂摸，也不哪怕一丝的甜味儿。

    荣明睿却笑弯了眉，追问: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甜不甜？是不是跟以前的一样好吃？”

    他望着楚清怆，里都是和痛楚。

    “清清，好久不见啊，我好想你呢！我还想着若是成婚了，那我每日醒来见到你的第一，都要给你一颗甜甜的糖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三年里，我常起这样的梦……这样的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