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疏说：“你说盘赌不算，这个呢。”

    他行把枪给连灿，然后，握住了连灿的手，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抵住了他自己的。

    那是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轻微的枝叶沙沙声响中，连灿听见了江云疏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一枪我能活来，我们重新开始。好么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灿没有说话，安静的病房中，江云疏就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
    这是现代，不是什么玄幻世界，这个距离这个位置，一枪去必定会击中心脏。

    他是级alpha，可受损加上之前的伤刚好。

    就算是级alpha，难也能逆转心脏上的伤？

    可江云疏的视线相当认真，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，偏执又疯狂，拿自己的命来赌。

    连灿甚至差以为，他知自己是主角。

    可在现代背景，主角被弹打穿心脏，难也不会死么？

    连灿微微眯起眸。

    突然想试一试，这所谓的主角光环，到底能到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“没有重新开始。”他缓缓：“你真能不死，可以算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江云疏底映了薄薄的瓷光，朝连灿轻轻笑了一。

    一秒，他握着连灿的手，毫不迟疑。

    和刚才一样的不轻不重的枪响。

    江云疏渐渐松了手。

    连灿也压没用力去握，随着他松手，那支彻底空了弹的枪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连灿视线跟随它掉落，又缓缓抬起。

    江云疏的姿势成了失力跪坐，他望着连灿，没有去看沁血的。

    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，只能从刚才握着连灿的那只手，指尖颤中看他此刻的痛意。

    那只正在颤的手抬起，攥住了连灿前的被，盯着连灿，

    “之前，一笔购销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别……别选他们，好吗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在颤。

    “……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连灿扫过他沾了一丝血迹的手指，话说的冷心冷清，“至于别的，你能活来再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