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原嘉月没太在意，把又偏回了窗外，似笑非笑的，“这话说的，路上有人发传单给你，你会对这个人兴趣吗？”

    车厢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，五条悟还是闭着，尾音拖得懒洋洋的，“传单我一般不接。他条件是不错，但人不太行…”

    记好的人模仿天赋也，五条悟模仿起田村的语气，“‘我边不是没有其他选择’，他居然把你当作abcd里的一个选项哎？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背后评价别人不太好吧。”

    他接得很快，“随便帮你分析一嘛，你不说去谁会知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反驳和接话，任凭空气中的白噪音淌，车程已经过半，这段谈也不会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五条悟没有放任静默横，他反而睁开看过去，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后脑勺，他态度也像随便问问，“怎么样，毕业的事还顺利吗？”

    “算顺利吧，万幸不需要延毕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必要这么谦虚吧，天才少女？”

    这个称呼落在清原嘉月耳中才称奇，从前很多人这样叫她。五条悟不会在意她这类普通人的事，估计是上次看过简历才知。

    她在心中计算着还要多久车，面朝车窗随应，“好古早的称呼，我都二十六岁了哦，不适合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没满二十六岁吧？”

    清原嘉月的生日在十二月底，严格算来确实不算二十六岁。要谢中的班主任佐藤老师，她在重要的人生阶段中迷失了整整三年，走回正途居然还算年轻。

    大学毕业后，她很用心在经营店铺，继承了清原屋那些心方。其实日过得算充实，可胡思想的空闲时间还是太多。

    为了填充日常，她在第二年通过了司法试验预备考试，后来又通过了司法考试，也不算一事无成。

    远藤教授一度很痛心她在浪费时间，她原本可以走法科大学院那条路的。可十七岁的清原嘉月只有外壳完好，灵魂被绳拴在上，勉勉行走于人世，没有心思考虑自己的未来。

    有时候年龄的增不都代表坏事，起码对清原嘉月来说，二十六岁比十七岁要好过，也更自洽完整。她不抗拒年龄加一岁，“也快了嘛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你同学一般怎么叫你？”

    “和你一样，叫我清原。”

    五条悟拉了调，“哈…我以为会尊称你为‘清原女士’呢。”

    清原嘉月又转过，撞上了晦暗光线那双闪耀的睛，他每句话都埋着雷，“那很怪吧？”

    五条悟忽地笑着朝后仰去，幸亏轿厢宽敞，不然都盛不伸展开的。他臂展也得过分，两手指扯了她围巾上的苏。“原来你知很怪啊，你又不是我的属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一直都这么叫，你以前也没意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