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昨天熨好的黑大衣，走近了他后脑勺的发，五条悟的发质很好，手很像朋友家的丝布偶猫，“加油，吵不过我帮你写稿，我最会吵架了。”

    五条悟闷在枕里，“还好你没去对策室上班，不然会被那群世袭蠢货气得升天。”

    因为去年的上市项目表现很好，山本前辈成功争取到新的同级别项目。任务发时，各自有喜有悲，清原嘉月刚收假就要面对压工作。

    两米宽的案堆满杂七杂八的文件，尽调这程已烂熟于心，清原嘉月盯着屏幕那堆字神。这是找不到首尾尽的莫比乌斯环，成就仅诞生于首次成功，重复循环只会生无聊。

    茶叶的清苦味徘徊于尖时，不免又想起那薄薄的两页备忘录。哪怕是政府，也有国会和检察厅等门监。咒术总监在法理上统咒术界，那么谁来监督它？答案是没有。

    冬末夜的风没比刀钝多少，这天走到公寓楼是十一多。一辆熟的黑轿车停靠在旁边，清原嘉月停住了脚步，是咒术总监的川田。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开门车，礼貌颔首，“清原小，有时间聊聊吗？”

    最方便的安静空间是车里，川田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，“百鬼夜行当天，你在新宿救了一名辅助监督。你的术式早在十年前就被记录在案，能到的不止是让咒消失吧？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炬地锁过来，“五条悟压了这件事，可你已经被上层注意到了，对策室的大门还为你敞开。只一名普通律师，是在浪费你的才能和天赋。”

    天赋和才能这东西她生来不缺，如果可以选择，清原嘉月宁愿不觉醒术式。这些人的确喜纠缠不休，她不知第几次拒绝。

    “川田先生，我很念你数次上门的诚意，可我只想个普通人。总监的门槛太，我迈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清原小，以你和五条悟的关系，你还想普通人？”

    反驳得直接又荒谬，清原嘉月面上的笑回落，漆黑的底满是探究，“既然你知我和五条悟的关系，怎么还来邀请我？我们怎么看都不是能好好相的立场吧。”

    川田的表依旧平静，仿佛没接收到讽刺似的，“也有支持五条悟的派别，总监和他只是关系微妙，没到剑弩张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他又添了一把柴，“千叶县的那条隧很普通，之所以会突然冒来那么多咒灵，是有特级咒被故意放在那，你不想亲自查证到真相吗？”

    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回蜷，指甲嵌了手心，压了惊涛骇浪，清原嘉月保持着镇定，“你们都查不来的问题，怎么能指望我呢？就聊到这里吧，我还有工作要理呢。”

    川田正要再说些什么时，她这侧的车窗被敲了敲，指节叩在玻璃上的声音清脆得近乎刺耳，清原嘉月顺势打开车门去。

    刺骨的寒风裹着硝烟般的压迫涌车厢，一黑制服的男人撑着车门，银发在路灯泛着冷冽的寒芒，呼的白气在边升腾又散尽。

    “啊，又来胡说八啦？”五条悟歪了歪，“你们这行为叫作扰哦，大冬天跑来也不嫌冷，我是不介意改天再去气老们一顿，反正他们都快被我气习惯了，多气死几个，也算善事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