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地响，偶尔有车的底噪传来，清原嘉月自己也烦，但尽量用轻松的语气笑着问，“无所不能的日车前辈，怎么啦？”

    日车宽见底全是红血丝，他只是看着手里的咖啡罐，拇指在罐上来回刮着，嗓涩得像很久没喝过。

    “还是之前的那个案，大江说凶是捡到的，还没来得及上缴，听起来很像拙劣的借吧？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，她心了然，是日车在不久前接的案，前年三月发生于盛冈市的母女被害案，他是嫌疑人大江圭太的辩护律师。

    日车宽见把咖啡放在茶几上，罐底碰木质桌面发一声轻响，“但我这段时间去查了他的背景，他以前在非正规组织里待过，边人都有前科。”

    日车的声音低去，“检方的逻辑链条无懈可击，可是大江这样的人，我可以理解…他对警察和公权力的不信任。”

    觑着兄的神态，清原嘉月一针见血，“宽见，你是在动摇吗？”

    日车宽见却没有正面回答，“案我可以打，但就算我赢了，他的人生也毁了，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多，来之后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，视线落在办公室外那片霓虹上，“如果不是恰好遇到我，他的谋杀罪就要坐实了。每年有那么多刑事案件，司法系如此，我本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
    哪怕是亲人，也不会倾诉所有烦恼。表兄很少将苦恼倒得这么直接，话说到这个份上，说明抵达了忍耐的阈值。清原嘉月一直觉得日车与五条悟有相似之，非要比喻，大概是推石的西西弗斯。

    理想主义者的信念不可摧，可崩塌往往也只需要一片羽的重量。清原嘉月静默了几息，“宽见，你或许应该和悟聊聊。”

    日车偏看了她一，有些意外，“五条先生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他常年全国各地差，去理别人理不了的事，他明明可以不，但还是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的事是类似的。”她站了起来，活动了酸痛的肩颈，“大江圭太不只是你的责任，所有无辜被指控的嫌疑人，都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如果你现在停来…”清原嘉月不知是在劝日车，还是在劝自己，“以后你会经常想起‘要是当时再持一就好了’，这念比失败更可怕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，一审还没开始呢，我在这边愁什么。”日车宽见又想起前不久的古怪事，心反而释然，“毕竟这个世界连鬼都有，再荒诞也不称奇。”

    “放宽心吧，就算是超级英雄也拯救不了全世界。”大半夜了场心理辅导，清原嘉月撑在桌上歪看亲哥，“付我咨询费吧，我现在的时薪很贵哎。”

    日车宽见薅起大衣起，线抿了抿，“你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。”

    没正形是和谁学的呢？清原嘉月正待还嘴说些什么，被提到的差人士就发来了消息。

    【五条悟：我明天晚上就到家了哦。】

    【五条悟：礼准备好了吗？ 】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