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條悟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帶着千鈞的重量，“目的是什麽？” 

    真人咧嘴，被黑血染黑的牙齒，那笑容扭曲而病态。 

    “你猜啊！反正你們很快……就會知了……當‘那位大人’的計劃完成時，整個世界都會……” 

    他的體加速崩解，顯然準備用自毀的方式逃脫。 

    他打算在絕境中引爆自己的心，将自己粉碎成無法追蹤的碎片。 

    只要活來，他就會變得更強！ 

    五條悟“啧”了一聲，擡手準備施加封印。他有把握在真人自毀前将其控制，最多是有些費力。 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野山繪理忽然開。 

    五條悟回頭看她。 

    野山繪理的臉上，綻放一個異常甜燦爛的無害笑容。 

    那是五條悟從未見過的，種愉悅底，有種冰冷的東西在動，像是藝術家準備創作時的興奮，是某種更層的、黑暗的東西正在浮面。 

    “五條同學，”她的聲音甜得像滴，每個音節都裹着糖衣，“你記不記得，小時候手工課，老師教我們沿虛線剪開？” 

    五條悟一愣。 

    這個轉折太過突兀，太過荒謬。 

    在血腥的戰場上，在瀕死的咒靈面前，在滿目瘡痍的客廳裏，她突然提起了童年手工課。 

    但五條悟很快明白了。 

    她不是在閑聊，她是在預告。 

    野山繪理已經舉起畫筆，筆尖淌暗粉，那顏像腐敗的玫瑰，甜但有毒。 

    她在空中畫了一條線。 

    不是随意的線條，而是沿着真人臉上那縫合線，确到毫米的描摹。 

    每一針腳，每一個轉折，每一處縫合的痕跡，都被她用咒力“複刻”來，形成一條在空中閃爍的虛線。 

    虛線成型的瞬間，真人發凄厲的慘叫。 

    咒靈對疼痛的忍耐度極。 

    他臉上的縫合線開始發光發燙，像燒紅的鐵絲烙印在膚上，發“滋滋”的焦糊聲。 

    他的體劇烈搐，崩解速度急劇加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