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。 

    她言又止，活像虎杖悠仁昨天在澡堂裏被泡沫粘住時的樣。 

    菜菜和站在她面前，兩個人笑得睛彎彎的，那笑容裏起碼藏着三分故意和四分期待, 還有三分只有她們自己才知的小心思。 

    虎杖悠仁坐在最前排，嘴張得能一個完整的草莓大福。 

    他的脖先是轉向菜菜，又轉向野山繪理，再轉向菜菜, 來回轉了三次。 

    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蜷起來又松開, 整個人可見的迷茫。 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叫野山繪理“繪理”，那只是單純的稱呼，可菜菜喊的是“媽媽”。 

    他的表看起來像一只被兩面鏡同時照到，不知該往哪邊搖尾的大型犬。 

    “她、她們剛才叫……？” 

    虎杖悠仁的聲音從嗓裏擠來, 像是怕吵醒什麽似的，聲音小得伏黑惠幾乎沒聽清。 

    他轉過頭, 企圖從伏黑惠那裏獲得一點信息。 

    伏黑惠沒有看他，他的視線釘在野山繪理上，臉上沒有表, 但眉的尾端極其細微地動了一。 

    這家夥，到底照顧了多少小孩啊？ 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的眉頭皺得像是被擰緊的螺絲，她看看菜菜, 又看看野山繪理，再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夏油傑。 

    她的觀察力在三人中是最銳的，所以她注意到夏油傑臉上的表不是“被揭穿”的慌亂，而是無奈。 

    那種無奈她見過，在鄉時鄰居家的小孩當衆喊隔大“老婆”的時候，大臉上就是這種表。 

    不是否認，是“又來了”。 

    二年級那邊鬧的動靜更大一些。 

    熊貓用兩只乎乎的爪捂住了嘴，但捂得不夠嚴實，從指縫裏漏來的氣音還是被禪院真希聽得一清二楚。 

    “我、我上次說他們結婚只是開玩笑的……不是真的已經有了孩吧？不對，菜菜和确實是夏油老師收養的，所以叫媽媽的話……那夏油老師和野山老師豈不是……” 

    “閉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