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墨鏡已經扶正了，但她的眉頭沒有松開。 

    他看的方向是五條悟，五條悟正靠在講臺旁邊，一只手撐着桌沿，似乎在等其他人走完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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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伏黑惠走在最後面，雙手在袋裏，表冷淡如常。 

    五條悟終于把臉轉過來，對着夜蛾正的方向比了個ok的手勢。 

    五條悟的墨鏡鏡片上反的不是夜蛾正的影，而是野山繪理低着頭的側臉。 

    “術式展示環節由三年級負責，夏油傑統籌。” 

三秒內完成了從疑惑到震驚的轉變。 

    五條悟靠在講臺左側，雙手在袋裏，墨鏡架在鼻梁上，臉上挂着慣常的笑。 

    認識他的人都清楚，這是他在想事時的站姿。 

    她的肩膀微微往內收，兩只腳并得很攏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想要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。 

    三個人的站位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不等邊三角形，五條悟和夏油傑之間的距離，比他們各自和野山繪理之間的距離要遠那麽一點點。 

    “你不覺得奇怪嗎？夏油傑被叫爸爸沒人驚訝，但菜菜叫野山媽媽，所有人都炸了。這說明什麽？說明大家潛意識裏都覺得夏油傑和野山之間……” 

    夜蛾正走上講臺的時候，明顯覺到底的空氣不太對勁。 

    但他的站姿和平時不太一樣，他的重心不在兩只腳上輪切換，而是穩穩地壓在左腳上，右腳微微點地。 

    碰頭會結束後，學生們陸續走禮堂。 

    夏油傑站在講臺右側，手裏翻着筆記本，表平靜得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。 

    夏油傑微微颔首，在筆記本上記了兩筆。 

    她的嘴張成一個圓潤的o形，不自覺壓低了聲音，自言自語，“什麽況？菜菜和叫野山媽媽？夏油傑知嗎？不對，夏油傑是她們養父，所以繪理是……不對不對，我腦要炸了！” 

    野山繪理從文件夾裏擡起頭，對夜蛾正點了點頭。 

    九十九由基坐在靠後的位置，視線在這三個人之間來回彈。 

    “就是那個……菜菜叫野山老師媽媽，是真的嗎？”虎杖悠仁撓了撓頭，“我覺得不太像真的。” 

    這和她平時在學生面前從容自若的樣判若兩人。 

    九十九由基應了一聲，聲音有點乾。 

    他的嘴張了張，想說什麽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，反複了三次，釘崎野薔薇終于受不了了。 

    庵歌姬的語氣像是發現了一個大的八卦。 

    普通人只會覺得他在看前方，但九十九由基從她的角度看得很清楚。 

    夜蛾正清了清嗓，禮堂裏的竊竊私語聲漸漸平息。 

    菜菜和在座位上換了一個神，兩個人的嘴角都翹着，顯然還沉浸在剛才捉成功的快樂裏。 

    五條悟把頭歪向夜蛾正，假裝在聽夜蛾正說話，但臉的朝向微微往左偏了些。 

    “咒鑒定環節由一年級負責，野山繪理統籌。” 

    “嗯。” 

    “妹校會周舉行，今年的主辦方是我們，”他的聲音平淡，像是在宣讀一份例行公事的通知，“京都府立咒術等專門學校的師生将在三天後抵達，會內容包括術式展示、實戰對抗、咒鑒定三個環節，各項準備工作需要在本周內完成。” 

    碰頭會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開始了。 

    虎杖悠仁走在最前面，步邁得很大，但走了幾步又停來等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。 

    野山繪理站在兩人中間偏後的位置，低着頭看文件夾。 

    “當然不是真的！”釘崎野薔薇的語氣很篤定。 

    “實戰對抗環節由二年級負責，五條悟統籌。” 

    準确地說，是集中在講臺左側站着的那三個人上。 

    庵歌姬沒有說完。 

    “五條悟在看繪理。” 

    三個年級的學生坐得歪歪扭扭的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前方。 

    但他的手指在翻頁的時候停頓了一次，那頁紙他看了至少十秒，而那一頁上只寫了三行字。 

    “你想說什麽就說。” 

    他翻開面前的文件夾，開始分任務。 

    他什麽也沒說，但在走禮堂大門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。 

    禮堂裏很快就只剩幾個人，野山繪理正在收拾文件，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。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抱着胳膊，語氣不客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