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硝沒反駁，她把禮盒擱在旁邊，端起酒杯喝了一，放杯時語氣平穩，但每個字都準地落在要害上，“早點付行動，悟。” 

    他把那張照片反複放大縮小看了很久，最後保存在手機裏，又把報全文截屏存進了和她的專屬聊天記錄。 

    她不再是過去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孩，不再是急于依賴和攀附誰的存在。 

    “你好像不一樣了。” 

    祈本裏香接過雛低頭聞了聞，雛沒有香味，但每次她都會低頭聞一，從未變過。 

    專學時她的咒力評級已達到準一級準，雖然畢業後選擇了院造。 

    這品質，完全是金錢的味。 

    ………… 

    她的繪畫本不直接創造實體，但可以作為咒力引導媒介，便能驅使被引導的咒靈依循圖案軌跡行動。 

    夏油傑那句話說之後，她默默把之前自己在各種小本上腦補的所有關于“夏油傑和野山繪理婚紗款式”的想象全劃上了删除線。 

    現在那雙睛裏只有長途飛行後淡淡的疲憊，她在人群中掃視，看到了乙骨憂太。 

    家硝拆開五條悟送的咖啡豆放在鼻尖聞了聞，語氣随意，連都沒怎麽擡。 

    不知何時進的九十九由基端着酒杯，耳朵貼在簾上，睛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圈。 

    她笑了，睛先彎起來，嘴角再跟上，整張臉在機場冷白的燈光像一束光突然亮起來。 

    與此同時，家硝在收禮的間隙隔着滿地空酒瓶和包裝紙側頭看了五條悟一。 

    但在佛羅倫薩造的幾年間，她将咒力與繪畫結合，摸索了一獨有的術式。 

    後來瓶裏的換了無數次，但都是雛。 

    排練了無數遍的開場白全作廢，乙骨憂太脫而。 

    她說雛雖然沒有香味，但總是會朝着光的方向長。 

    祈本裏香回國那天，東京着小雨。 

    墨鏡架在鼻梁上，嘴角挂着慣常的弧度，襯衫最上面那顆扣松着，碎發垂來遮住半邊墨鏡框，但就是在細微處比平時閃亮多了。 

    乙骨憂太在休息室刷到過祈本裏香的國際報，那天剛結束任務，浏覽首頁推送了一則國際藝術新聞——《天才畫家祈本裏香的安撫系學》。 

    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從到達來時，乙骨憂太已經攥着那束雛站了很久。 

    機場的濕氣從飄進來，他西裝外的肩膀處被洇濕成一片。 

    他想起好多年前第一次在病房門等她，也是這樣站在半開的玻璃門旁邊，手裏拿着。 

    “你今天穿得跟來相親似的。” 

    夏油傑輕描淡寫地端起酒碗抿了一。 

    五條悟蓋彌彰。 

    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，聲線維持着慣常的散漫，甚至往上翹了半個調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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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束雛在床頭櫃上，枯萎之後她也不肯扔，說這是憂太送的，不能丢。 

    “沒有的事。” 

    她畫軌跡，咒靈順着軌跡走。 

    那時候，他看着聚光燈打在她臉上，忽然覺得他們的距離遠了好多。

    五條悟沒回答，把空杯轉了轉。 

    照片裏，祈本裏香站在佛羅倫薩個展開幕式的聚光燈，藍連衣裙，手裏握着那把熟悉的調刀，偏頭對鏡頭微笑，後是幅作品。 

    “這麽大的變化，想不注意都難。” 

    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确診的病例。 

    二人不約而同陷了沉默。 

    她的頭發比國前短了些，頭發被染成了藝術的漸變，米風衣随意系着腰帶。 

    那一刻，乙骨憂太覺得祈本裏香比報紙上任何一張照片都好看。 

    短暫的回憶後，祈本裏香推着行李車來了。 

    這種力量來自她自強大的咒力儲備和準的外放控制，與夏油傑的咒靈術和野山繪理的繪畫成真截然不同。 

    她左手扶着行李車，右手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意文咒術藝術雜志，臉上沒有了過去總也散不盡的那層陰霾。 

    她找到了自己。 

    而後她擡起頭，風衣肩頭還沾着從航站樓門飄進來的雨珠，“可能是因為在佛羅倫薩的每一天，我都覺得好開心。” 

    這種引導不是控制，更像是共鳴。 

    他剛從傑那邊走過來，手裏拿着第二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