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條悟看完備注，把名單折好放進袋，動作随意，但折紙的角度比平時整齊了至少一倍。 

    照片裏五條悟的手正好在把團往後藏的瞬間，野山繪理偏頭看着他，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從鏡頭後面探頭，“親愛的老師們，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我拍照的時候開小差？” 

    野山繪理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睫在臉頰上投極細的陰影，呼平穩而緩慢。 

    五條悟沒有叫她，只是把旅游指南合上，把那頁折角壓平，然後又折了一遍。 

    雖然期已過，但枝頭的綠葉在雨後被洗得發亮，葉尖還挂着一滴将墜未墜的珠。 

    虎杖悠仁看了一五條悟的方向，頭不對馬嘴，“孔雀開屏也是鳥。” 

    杯上還貼着那家果店的标簽，标簽角落畫着一顆極小的橘。 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率先搶占了最後一排這個最佳觀察位。 

    五條悟坐在野山繪理斜後方，手裏拿着一本剛在服務區買的靜岡旅游指南，翻到“侶必去景點10”那一頁看了片刻，然後把那頁折了個角，折得極整齊，像是生怕折歪了會被誰發現。 

    …… 

    虎杖悠仁摸了摸自己還在往淌的頭發，挪到了前一排。 

    團被串在竹簽上，裹着一層焦糖的甜醬油，咬開之後是紅豆沙餡，豆沙裏還混着極小的糯米粒，咬去時有雙重的軟糯。 

    五條悟不知聽到了還是沒聽到，把墨鏡往鼻梁上推了一寸，嘴角有一個極淡的弧度。 

    “請将每日的咒考察記錄至教務處，格式參照标準任務報告。這不是約會，悟。” 

    他甚至在快門之前悄悄把袖的繃帶往拉了半寸，遮住了那些還在愈合的勒痕。 

    野山繪理站在最邊上，手裏拿着剛買的鐮倉限定團。 

    一年級的隊伍由五條悟和野山繪理帶隊，虎杖悠仁、伏黑惠、釘崎野薔薇随行。 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在參的大鳥居強迫所有人站成一排拍合影，自己站在正前方伸長手臂舉着手機，鏡頭把大佛的發髻切了一半。 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注意到這個細節後低聲對虎杖悠仁說，“這人從頭到腳都在孔雀開屏”。 

    快門就是在這個時候被釘崎野薔薇的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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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伏黑惠坐在靠過的位置，玉犬縮小成掌大小蜷在他膝蓋上，鼾聲輕微而有節奏，耳朵偶爾會抖一。 

    五條悟站在她旁邊，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杯她喜歡喝的橙。 

    夜蛾正已經低頭繼續批改文件，只是揮了一手，那個手勢的意思是“快走”。 

    五條悟也不客氣，接過去後，咬了一。 

    她能覺到五條悟在看旅游指南，能覺到他翻到了某一頁停了來，能覺到他把那一頁折了個角。 

    她沒拆穿他，只是把團分了他半串。 

    釘崎野薔薇有些無語，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“這不是重點！重點是……” 

    路線從東京發，沿東海向西，途經鐮倉、箱、靜岡，終點在京都與其他隊伍會合。 

    到達鐮倉後，士停在鶴岡八幡宮附近的停車場，雨已經停了，地面上殘留的窪倒映着參兩側的櫻樹。 

    虎杖悠仁神秘兮兮地跟釘崎野薔薇說他看到了，釘崎野薔薇自然沒有錯過，她不需要看到也知五條悟在藏。 

    她沒有睡着，只是在閉着睛整理接來幾天的任務路線。 

    那是玉犬在夢，他猜大概是夢見了訓練場東南角的樹蔭。 

    五條悟把團簽往後一藏，動作快得連殘影都沒留。 

    她接過橙的時候瞥了他一，他正在專注地研究大佛的發髻結構，仰頭看着大佛頭頂那些螺旋狀的銅制發髻，仿佛那個發型裏藏着什麽咒術奧秘。 

    虎杖把伏黑惠推到正中央，伏黑惠面無表但沒躲。 

追加了一個備注。 

    五條悟在發前特意把自己的墨鏡換了一副新的，鏡片顏比之前那副略淺，能在陽光看清他睛的輪廓。 

    這次的折痕比上一次更，折線完全重合，他折完之後自己看了一，似乎對這個準度很滿意。 

    走到門時他停了一，偏頭說了句“謝謝”。 

    發那天了小雨，雨絲極細，落在車窗上幾乎沒有聲音，只在玻璃表面留一層薄薄的，把窗外的風景暈成一片模糊的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