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老者自己能完成的工程，有人在幫他，而且那個人的封印術式造詣遠超普通咒術師。 

    他需要時間穿透那些封印的乾擾。他對野山繪理豎起兩手指，無聲的型。 

    “找到了，需要時間。” 

    野山繪理開始畫螢火蟲，幾十只粉螢火蟲從筆尖飛，一只接一只地落在老者上。 

    肩膀、頭頂、念珠的每一顆珠上、神官服的袖邊緣。 

    每一只螢火蟲都在輕輕扇動翅膀，灑極細的光粉，光粉落在老者的膚上帶着極細微的涼意，像是被極小的雪碰了一。 

    她沒有攻擊，所以送行提燈不會反彈。老者起初不以為意，撚動念珠的手指甚至沒有停頓，只是輕微地皺了皺眉。 

    那個動作極短暫，如果不是六刻意在觀察，本不會注意到。 

    但螢火蟲的數量越來越多，光粉灑在他的衣領上、袖上、念珠的每一顆珠表面，甚至有幾只鑽進了他的袖，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，翅膀扇動時在他膚上留極細微的癢意。 

    他終于失去耐心，擡起手，念珠上的金光暈猛然擴大，形成一環形的咒力氣浪，将上所有的螢火蟲同時震飛。 

    就是這一個瞬間。五條悟在念珠之力被調去驅趕螢火蟲的同時瞬移到正殿方。 

    封印層因為能量分散産生了不到一秒的短暫缺，他的六在那個缺現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送行提燈的準确位置。 

    地基處，被上百封印符紙層層包裹，每一張符紙都在以固定的頻率取燈芯的反彈之力。 

    符紙上的朱砂咒紋已經被取得開始褪，有些符紙的邊緣已經開始碳化，在黑暗中發極細微的焦臭味。他徒手撕開封印符紙，符紙在他指間碎裂時發極細微的脆響，像乾枯的落葉被踩碎。他把送行提燈從地基處了來。 

    封印被撕裂的咒力震蕩讓整座神社都在輕微顫抖，梁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落，挂在上的一串風鈴發了極短暫的響聲。 

    老者手中的念珠在同一瞬間失去了所有金光暈，珠重新變成暗淡的褐。 

    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，又擡頭看向正殿方向，臉第一次現了變化。 

    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困惑。 

    他不明白為什麽神明收回了對他的庇佑。 

    送行提燈落野山繪理掌心，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，每一條裂紋的邊緣都泛着被咒力灼燒過的焦黃。 

    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，但還在發亮，底在發極淡的微光。 

    然後她開始畫畫，從處逆向追溯被強行燃燒時收的咒力殘渣，用病嬌風的占有印記重新編織成咒靈的形态。 

    那些曾經被老者用反彈術式彈回給無數咒術師的咒力，每一都是受害者自己的攻擊，每一都承載着他們當時的恐懼、憤怒、絕望。 

    此刻被她變成了他的敵人。 

    病嬌風的占有印記對這些咒力殘渣有天然的親和力，它們曾經“屬于”別人，被送行提燈奪走，又被反彈去。 

    現在她用占有的規則把這些殘渣重新奪回來，賦予它們新的形态。 

    那些被奪走的咒力在病嬌風的占有印記重新凝聚，從處一縷一縷地被來，在空中織成半透明的粉實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