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人话。”初本夕颜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但她靠在床板上的姿势比刚才松弛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好无哦。”太宰治在那夸张地叹了气，“亏我还在横滨辛辛苦苦地帮你查东西，废寝忘、夜不能寐、呕心沥血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把国木田的笔记本用完了？”初本夕颜打断他。

    电话那沉默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 你怎么知？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哼笑着：“我隔着半个地球都能猜到，那你说我是怎么知的呢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发了一声不知是心虚还是理直气壮的哼唧，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：“不说这个，你们那边怎么样？那个什么什么塔的小镇，好玩吗？有没有什么适合殉的地方？我还没在自杀指南上看到推荐呢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抬起右手，看着那些黑纹路在从窗帘隙漏来的光线显得格外清晰的样。

    “不正常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电话那的太宰治安静了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把今天到小镇以后的况全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小镇的异常安静，居民视外人为无的漠然，那些开着门却没有人的店铺，空旷的广场

    还有那觉，那从踏小镇开始就一直萦绕不散的像一针扎在肤里的不对劲，还有像空中悬着鱼线的危机。

    她说完之后，电话那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沢田怎么说？”太宰治问。

    “他的超直觉也一直在不安，但从镇到现在，我们没有找到任何的来源。”初本夕颜。

    “嗯”太宰治拖了一个音，和平时那黏黏糊糊的声音不一样，这一次听得他在思考了。

    “账本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背着。”

    “被撕走的页面彭格列还原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，狱寺隼人的技术门说还在努力，但是估计很悬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又沉默了几秒，初本夕颜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很轻，很细碎，像是太宰治在用一只手翻什么东西，另一只手依然举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太宰。”初本夕颜开了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，这攻击我的手法你好像在横滨见过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的翻纸声停了一。

    “有绪了吗？”

    太宰治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还不能确定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等我查到了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没有追问，她和太宰治之间的信任不需要用追问来证明，他说不能确定，那就是真的不能确定，如果他查到了什么但不想说，他会换一方式告诉她，或者用行动来代替语言。

    尽平时很嫌弃他，但是她对他有绝对的信任。

    “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那边。”太宰治的声音恢复了那不着调的浮夸，但初本夕颜听得来，底的东西没有收起来，只是被她看不见的线吊在了某个地方，“账本在你们手里，教堂在你们前，那些藏在暗的人也在等你们行动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静观其变吧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