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本夕颜盯着那面墙没有说话，沢田纲吉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地室里安静极了，安静到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呼声，能听到墙上那些细小裂里偶尔渗的空气动声，能听到那扇矮门外面传来被距离磨得模糊的风声。

    墙没有任何变化。

    她又等了五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

    墙上的颜没有变，没有浮现新的画面，没有现任何一帧新的影像，留在石上的所有信息，似乎真的已经全播放完毕了，最后母亲和黑袍男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结束，就是句号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面空白的墙看了很久，久到她自己都不知到底过去了多时间，墙上什么都没有，墙始终是灰的、糙的、沉默的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慢慢地呼一气，腔里那团的东西还在，但度正在一一地退去，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丢了冷里，不会立刻冷却，但那灼人的温度正在以她可以知到的速度慢慢消退，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疲惫如同一般涌上来了，从脚踝开始向上漫，漫过，把她整个人都泡在了一沉甸甸的的倦意里。

    她转过，背对着那面墙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一哑，但总还算稳，“我在这里待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等沢田纲吉回应，已经朝台阶的方向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沢田纲吉跟在她后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那扇矮门，绕过那些大的石，推开教堂正门。

    外面的天光已经暗了，很清澈的天空和昨晚一样，夜幕上闪烁着各星星，还有一弯弯的月亮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立刻回小镇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在教堂门前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，背靠着门框，仰起看着那片天空。

    山坡上的夜风凉了很多，过橄榄树林的时候发了清晰的沙沙声，她站在那里，腔里那团已经冷却了大半的东西还在那儿，像一块被浸透了的礁石，沉甸甸的，但至少不会再灼人了。

    沢田纲吉站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，他的目光落在远丘陵和天空界的那条线上，表比她平静一些，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思索的痕迹。

    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持续了一会儿，然后他开了，声音不大，像是一个人在整理思绪时自然而然说来的那语气。

    “画里有白兰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没有转看他，只是侧了侧，表示她在听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他站在那些培养舱旁边，”沢田纲吉继续说，“但是那些实验室和设备我都没见过，甚至之前在未来战的时候也没听到白兰提起过。”

    “他谈论过平行世界，玛雷指环的能力还有他的计划和那些被他选中的人，但他从来没有提过一个装着很多培养舱的实验室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这时候才转过来，“你是说，这个实验室是白兰没有告诉任何人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