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朝南，夕从窗斜斜照来，满室都是温的黄，靠墙是一整排木质书柜，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厚薄不一的医学典籍和文件夹，书柜对面是一张检查床，白的床单铺得一丝不苟，没有任何褶皱。

    洛佐低看了看，眉微微动了一，然后侧让开门：“来吧，我需要仔细看一。”

    医生叫洛佐，他穿着一件白大褂，衣领微微有些皱，着一副细框的金丝镜，镜片后的睛是灰绿的，不知为什么，初本夕颜总觉得这双睛像是一潭被落叶覆盖了多年的，表面平静，底却看不清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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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什么时候变的？”他问，声音比她预期的要平静，但她注意到他垂在侧的手指攥了又松开，松开又攥。

    他的发是棕的，有些白，梳得整整齐齐，发际线后退了不少，宽阔的额，面容上看不准确年龄，大概是四十多岁，但那双睛里的东西让人觉得他见过的比这个年纪该见过的更多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站在沢田纲吉后半步的位置，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打量这位之前给她检查过伤的医生。

    推开一扇不起的窄门，里面是一条走廊，没有铺地毯，地面是浅灰的磨石，墙面的涂料有些年了，是一温的米白，灯的光是黄的，将整条走廊照得柔和而安静。空气里有一淡淡的消毒和纸张混合的气味，不算刺鼻，更像是某被时间浸泡过的味。

    他没有求，只是收回了手，转朝门走去，她跟在他后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走廊，夕的光从走廊尽的窗涌来，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很，一前一后地铺在红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洛佐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上，此时眉却微微皱起来：“纹路是有什么变化吗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早上。”初本夕颜说。

    轻轻颔首回应后，沢田纲吉侧过，让她往前走一步：“再帮她检查一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
    他们走的是侧门，绕过主楼西侧那条着柠檬树的碎石小径，朝院走去。

    “说了又能怎么样？当时忙着小镇的那些事，也没有医生，你又不能当场理，反而让大家一路担心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两人都想到了reborn那天的形容，计时。

的指尖开始，一寸一寸地向心脏的方向收。

    洛佐看了她一，没有追问，他半蹲来，托起她的右手，将她的手背朝向窗的方向，让光线从侧面照过来，以便更清楚地观察那些纹路。

    “颜加了一些。”她说，把右手伸来，卷起袖。

    那栋楼她之前没有注意过，藏在一排修剪整齐的柏树后面，从主楼的方向看过去几乎被树冠完全遮挡，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栋四层的建筑，墙面爬满了绿的藤蔓植，叶片层层叠叠地覆盖着米黄的石灰岩外墙，只在窗的位置留几块方形的空隙。

    走廊尽是一扇的实木门，沢田纲吉抬手在门上敲了两，门传来一声温和的应答，然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也了一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“有觉到其他异常吗？比如异能力使用时的滞涩，或者——”

    “初本小。”他的目光从沢田纲吉上移开，落在她脸上，朝她微微了一。

    “十代目。”洛佐的声音比初本夕颜记忆中更低沉一些，大概是上次注意力都没在他上的缘故。

    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的？”他一边手一边问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没有反驳她的话，也没有接受她的理由，只是伸手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找医生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比初本夕颜想象的要大。

    洛佐医生看着面前的两个人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整个人都有一令人到安心的气质。

    楼前没有挂牌，也没有任何标识，如果不是沢田纲吉带路，她大概会以为这是一栋普通的附属建筑。

    穿过主楼的时候，初本夕颜的脚步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昨天早起来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在旅馆洗漱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她回答得很快，“异能力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，看了两秒，然后没有去接，只是了：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
    洛佐走到检查床边，拉过一张圆凳，示意初本夕颜坐，然后又从屉里取一双白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