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母亲去世之后，她就被带去了横滨。

    他没有亲看到她在横滨是怎么生活的，但他现在坐在这架飞机上，从太宰治中听到的那些碎片，每一片都像是一细针，扎在他心脏上不太致命的位置，但足够让他记住那疼痛。

    “她在横滨的这些年”他开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一些，“有人接住过她吗？”

    太宰治从风衣面半张脸，那只鸢的睛看着他，像是在琢磨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问题问得有晚，”太宰治说。

    但是他没有回答，他注意到机舱另一侧的座位上，那个一直闭着睛的人，睫微微动了一。

    “算了，这话她大概不想让我替她说。”他说，“boss先生如果想知，不如自己去问她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那个方向，然后收回视线，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机舱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太宰治又开了，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，像是故意把气氛从沉重拉回日常：“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， boss先生她现在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，如果想用什么我来保护你之类的话去跟她说话，她大概会用那筐小圆面包砸你的脸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微微愣了一，然后轻声笑了。

    之前在小镇见到她游刃有余对待那些袭击者的时候他就知，当那个小姑娘已经大了，她不仅不需要自己的保护，反而她一个人就能很好。

    但是他不甘心啊，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抛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
    沢田纲吉垂眸：“再多说说她在横滨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：“我已经说了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垂眸，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挲了一：“我知你已经说了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：“但还想听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看着他，鸢的睛里带着一说不上是审视还是打量的光。

    “ boss先生还真是执着啊，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，那我再告诉你一件她大概不会主动提的事吧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歪了歪，像是在整理思绪：“她刚来横滨的时候，有一段时间不太会笑。”

    “她好像忘了那个动作该怎么，现在看起来应该算是有些应激了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有一次我们任务回来，在街边遇到一只浪猫，那只猫不怕人，走过来蹭了她的脚，她蹲来，伸手去摸那只猫的，猫眯着睛发呼噜呼噜的声音，然后她笑了一。”

    太宰治说到这里，停顿了片刻：“当时我没有说来，但其实一直都记住了那个笑容。”

    “她当初应该只是没有遇到让她觉得可以笑的事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听完这段话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云层已经完全散开，午后的光从舷窗倾泻来，将他膝盖上那份始终没有翻页的文件照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