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你一样就好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正端着那杯柠檬，听到这句话，她的睫颤了一，但表没怎么变：“同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今天先不想明天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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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依然是那轻快的，但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海面上，没有转回来。

    餐端上来的时候，窗外的天已经从橘红过渡到蓝，港的灯光在面上碎成一片细碎的光，像是有一整片倒悬的星空被碎了洒在海面上。

    “你在想什么？”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侧传来，像是随问的。

    “ 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觉得横滨好大，大到我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。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，带着一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不太重要的旧事的轻快，“后来也不知怎么的，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？”她想了想，“现在觉得横滨也不算太大，毕竟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沢田纲吉隔着那张铺着米白桌布的小方桌，隔着两杯已经半凉的柠檬和两只还剩几意面的白瓷盘，隔着十年的光和几千公里的距离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老板看了她一，没有追问，只是笑了笑转走了。

    菜单是手写的，用粉笔写在墙上的小黑板上，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店主自己随手涂上去的，初本夕颜没有看菜单，直接跟走过来的老板用熟悉的语气说了一份海鲜意面和一份烤蔬菜，然后又侧过看了沢田纲吉一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跟在她后走去，目光在室扫了一圈，然后落在她拉开的椅上，在她对面坐来。

    “这家我常来。”她说，伸手推开门，门轴发轻快的叮当声，“老板认识我，不过不一定会给你打折。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带着他沿着仓库之间的步走了一段，最后在一家门摆着几盆迷叠香的餐厅前停来，门面不算大，但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的灯光和木质桌面的纹理，墙面上挂着几幅横滨港的旧照片，看起来不像那些专门游客生意的店。

    老板是个中年女人，扎着利落的尾，手里端着两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放到桌上，目光在沢田纲吉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转看向初本夕颜，用一带着笑意的了然语气说：“第一次见你带人来。”

了藤蔓植，叶片的边缘在夕光中被染成一介于金黄和橘红之间的颜，有几家小店的门半掩着,门帘里透黄的灯光和锅铲碰撞的声响，混着的香气漫到巷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吃了几意面，然后把叉放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港的面上：“其实我以前住的地方，在□□那边，离这里不远，刚来横滨的时候，有一次晚上睡不着，自己走到这里来，坐在那边的台阶上看了很久的海。”

    愣了一，然后她侧过看了他一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在想我现在这样算不算是在偷懒，毕竟国木田说让我休假，但我总觉得明天就会被他一个电话叫回去理什么文书。”她笑着说。

    这时候电话响了，是太宰治的。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，沢田纲吉有些无奈地笑笑：“反正都是好吃的，你知我对吃的这一块不算挑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我也不讨厌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正低吃着自己的冰淇淋，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那句话像是随说来的，没有刻意设计什么意，他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微微抬起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没有打断她，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初本夕颜走得不快，步伐松弛，她手里的冰淇淋在慢慢化，沿着脆筒边缘淌一小滴浅绿的，她低把它掉，然后抬起，目光落在巷尽那一片被夕染成红的天空上。

    垂帘，初本夕颜把那杯柠檬又端起来喝了一。

    “让你来尝尝横滨的意面和你们意大利的有什么区别。”初本夕颜托着脸看着旁边渐渐沉的落日随。

    她收回目光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红砖仓库在傍晚时分比白天闹了许多，黄的灯光从拱形窗里透来，落在室外的木质平台上，几桌客人正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酒杯和餐盘，低声谈的声音混着远港的声和海鸥的啼叫，织成一片让人想要放慢脚步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他安静地听她说完，然后也放叉：“那现在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