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看。”沢田纲吉的声音从她侧传来，带着一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之后也不打算否认的坦然，“火在天上，你在地上，不冲突。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侧过看了他一，天空中正好有一发蓝的火炸开，光落在他脸上，将他的廓镀上一层短暂的、冷白的边，她的目光在他那双棕的睛里停了一，看到那片光倒映在他的瞳孔里，像是两颗小小的、正在燃烧的星。

    “夕颜。”沢田纲吉开了，声音不大，被淹没在一发火炸响的轰鸣声中。

    她的睫微微颤了一，然后她把目光移回天空，正好看到一发金的火在夜空中铺展开来，像一片被碎了的光散落在蓝的绒布上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

    沢田纲吉没有立刻重复那句话，隔了几秒，等到那片金的光完全熄灭，夜空重新恢复成那沉的蓝，才慢慢开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异常清晰，像是在心里排练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，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来，“十年前分开的时候，我什么都没能告诉你，那些事、那些原因、那个我独自面对的世界，我什么都没说，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觉得，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依然仰着看着天空。

    “但今天我不想说对不起了。”沢田纲吉继续说，语速比刚才慢了一，“我想说的是，这十年我一直在往前走，不经历了什么，我都没有停过，因为我知你也在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天空再次亮起来，这一次是连续的几发连发，红的、金的、银的，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，光芒落在海面上，碎成千万片动的光，然后又是熄灭，又是沉的蓝等待一次绽放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接来的时间，我能继续和你一起往前走吗？”

    初本夕颜慢慢低，从夜空中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她站在这条被烟火染亮又被夜重新吞没的堤岸上，站在十年后八月的横滨港的海风里，站在距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，浴衣的衣摆被晚风轻轻拂动，金鱼的尾在浅蓝的布料上微微晃动，像是真的要游走一样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沢田纲吉的脸上，看着他那双棕的睛，看着它们在火的间歇中映着海面和远的灯火，看着他微微绷着的颌线条和轻轻抿着的嘴。

    微风从海面过来，带着咸的汽，她的发被风轻轻拂动，鬓角的碎发落在脸侧，她看着他，那双红的睛里映着远最后一正在熄灭的烟火余光。

    “阿纲。”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，是这十年里她一直没过的那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十年前你什么都没说，我也什么都没说，所以我们错过了十年。”她的声音被夜风轻轻送去，落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里，“但现在我们都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回答你的问题。好。”

    沢田纲吉的睛亮了一，是先于表之前的某东西，像是窗台上的灯被亮时先于光的一瞬，然后他弯起了嘴角，那个弧度不大，却带着一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如释重负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