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路上随便逮一个人就喊妈呢。

    青年盯着她，语气沉了几个百分比，过了一会儿凉飕飕：“骗完我东西就跑了。现在死了吧。”

    可能是刚离开车里的气，东山凉觉自己的后脖颈也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她默默围上围巾，又问：“那你家里其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青年莫名有不耐烦：“死了，全死了。”

    糟。

    孤儿，寡夫，单亲爸爸，欠债海……这家伙人生经历完全能单开一本现代文学哇。

    东山凉有些麻爪：“算了，钻石的钱不用你还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低把银行卡递还给他，“这些钱你也留着，养孩费钱。”

    “郎的工资应该还行吧？”她拉开车门准备把小孩捞来还给他，又不甘心地扭回试探问。

    青年拿着她的卡，靠在车旁微微仰垂看她，好像有了谈兴：“要看指名率，差劲的就负责在外面跑跑拉拉人。”

    “成你这样的，”东山凉尽量不过分地了个从上到夸张打量的姿势，面怀疑，“指名率也差吗？”

    “新来的。”青年轻描淡写，“得罪人都一样。淋个雪淋个雨而已，饿不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东山凉决定不能再问去了，“你家在哪儿，这么冷的天你带着小孩也不容易，我送你回去吧？”

    “没地方住，没钱房租已经被赶来了。”

    车里，她扶着的车门尚未彻底合拢，寒风了去，小孩忽然打了个嚏：“阿嚏。”

    两裹得结结实实的小手动了动，笨拙地试图鼻。

    车外，青年满不在意：“晚带这小找个桥避避风就行。”

    东山凉：“靠！”

    她发自心地骂了一句，打开车门，一把把人推车里。

    上车，启动。

    车在发动中微微摇晃，被推后排的青年撑着前座靠背探来，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看不上小的，要大的抵债么。”他挑了眉，“也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我认识的销路多，到时候把你论斤称卖了！”东山凉恶狠狠吐槽。

    车在薄薄的雪粒上原地碾了两圈，呲溜一声载着陌生的一大一小开向熟悉的街区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
    一个两岁幼童被不靠谱的成年人带着雪天街边浪的况属实惨淡。即便不像阿斯小一样选择收留，估计也会忍不住仗义疏财。

    夏油杰已然确认事实，托着颌若有所思，又想到什么似的忍不住笑，“买一送一，某意义上这算不算阿斯小的财运好转了？”

    家硝吐槽：“一大一小都是吞金兽，刚回的本不仅上就会完，还得往里继续倒贴。本就抵达谷底的财运如今扛着挖地机还在努力往地底钻呢。”

    夏油杰：“听起来比香糖蚂蟥一号造成的损失还要凶殘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家硝：“什么香糖蚂蟥一号？不过黏人，血，贪婪，代号不错，转赐钻石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