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回蹿得飞快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留东山凉与一大一小继续缓缓上行。

    “咳！咳咳！”

    凉虚虚掩刻意声，瞅着靠后站位的男人，一步后退蹭到他旁。

    男人垂着，幽绿的珠到一侧，目光移到她脸上。

    凉摸摸小惠脑袋，若无其事地拿肩膀撞撞他：“乾嘛呀，还在生气呀？”

    生气？

    他没有生气，生气什么。

    孔时雨说得对，他一个小白脸，乾活要专业。不给饲主提供绪价值，等外来的浪野狗抢饭碗吗？他也没变成那要尊严不要饭碗的人啊……他也不是从一生来就和她绑在一块，人生的前二十年她在她家，他在垃圾堆，本来就没有他的参与。只不过是恰巧有些因缘、恰巧她也有些钱，才有了纠葛……为已经发生过的和目前尚未发生的事困扰，不是他这有一天活一天的家伙该考虑的事……反正白月光总会变成煮烂的米粒，野狗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影响饲主会选其中最好的一只。只是抢而已，还有人抢得过他？

    所以他一也没必要生气地问：“你喜看男人穿女装？”

    “你表那么可怕地沉思这么半天就想问这个？！”

    电梯门叮的一声再次开启，东山凉一个手刀劈在他手臂上：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你在想什么杀人越货的事了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甚尔：

    如果刚才那个女装变态小鬼是来抢的，这也可以成为保留法。

    东山凉手往，假装冷战全都没有发生过似的，十分自然地牵起他空闲的另一只手：“但是他、咳，那个人穿女装有那么明显吗？”

    敦的造型可是她心打造的成品。在夏威夷苦学过的化妆技术，借用宽大蓬蓬裙隐藏走路姿势的设计，假发礼帽一应俱全，刚把人带来的时候连那个镜小姑娘都没认来呢。

    “我不擅记住男人的脸，但不至于连声音是男是女都听不来。”甚尔抱着小孩跟着她走电梯。

    是男是女都无所谓，他很清楚，重不在别，而在于她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啊，是声音啊。”东山凉恍然大悟。那就没办法了，敦只会最基础的夹嗓呢。

    开门房，凉脱外伸手掏兜；被放到地上的小惠吧嗒吧嗒跑了两步，一把抱住凉的小，也拽住宽大的卫衣小兜兜里往外拉。

    “小惠，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ryo，可丽饼！”

    一大一小不约而同向彼此递手。

    “诶！”

    “两份？”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。凉噗嗤一声笑来，接过两份可丽饼放到桌上，抱起小惠像猫一样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超级默契加倍！”

    小孩被哄得直发咯咯咯的笑声。

    甚尔托着腮坐在一旁椅上一直看着。

    等两人笑闹结束，小惠自己去床边看电视玩，凉掸了掸西装，把外挂到衣架上，他才慢悠悠地接上前言。

    “也是你熟人？”

    不用说，这没没尾的一句指代的正是中岛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