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用照明灯、手术箱等老旧得外壳边角都有些生锈，在当年居然也能凑活开一台手术。

    东山凉着偌大的黑圈看看他，呼：“我要看了——现在告诉我你只是在开玩笑还来得及哦。”

    “再骗你就是小狗。现在就选择丢掉病历本、直接相信我也还来得及。”甚尔语气依旧懒懒散散回答，倒是担架床放平的扶手，被他背在后的手得一直在发咯吱咯吱轻响。

    “你张什么？”东山凉质疑。

    “比牙齿磨得都快嘎吱火星的家伙要没那么张一。”

    “我张什么！”东山凉大声，“又不是我生。”

    狭窄的空间里响起书页用力翻动的声音，接着是一声响亮的、吞咽的咕咚声。

    甚尔的呼也仿佛被这一声攥起来，盯着地面，似是等待某审判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她慢慢启，声音有些涩：“2002年12月21日，天气雪，今天在纸上涂画的丽丝酱也很可……喂这个人在病人的病历上写日记吗……姓名，伏黑甚尔。”

    别，男。

    年龄，20岁。

    主诉：妊娠足月，规律缩，要求分娩。

    东山凉嘎一坐了地上狼藉的杂堆里。

    “从来没见过的状况啊。”

    2002年冬。

    丢弃了禅院姓氏的甚尔冷脸斜倚在担架床上，看着胡拉碴的医生披着白大褂坐在椅上冥思苦想，喃喃着写个不停。

    他已经痛了足足半日。

    从最开始仿佛只是吃坏肚的胃痛，到晚间自腰以翻涌起阵痛，如同在腹里生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攥、狠狠拉扯。即便是天与咒缚的躯，也疼得渗一层又一层冷汗。

    “你看好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甚尔痛得呼艰涩，冷汗淋漓，还要看变态医生拿他当异端似的研究——哈，当然，他现在属实是个异端。

    比禅院家了个无咒力的猴还可怕的异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