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咏慈被她娓娓来的叙述说服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记得自己确实想要撮合这两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他没想到赵鸣枭对何咏欣这么好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，可是而今他无法信任自的任何记忆，何咏欣提供的故事确实完整又挑不任何破绽，成了他而今唯一可以相信的事实。

    或许，自己关于赵鸣枭那些记忆，真的是大脑受伤后产生的荒谬错觉吗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许久未曾正常的胃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，瞬间打断所有思绪。他意识蜷缩一，手指抵住上腹。

    燥又冰凉的指尖隔着衣料抚着胃，却突然发脑海另一段更为清晰、更为荒诞的记忆碎片。

    何咏慈指尖一颤，突然，“我想起另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如临大敌

    “我记得有一次，你和赵生约好要去看艺术展，后来因为展会临时取消，你们改在家里吃饭。我胃疼，然后赵生……”

    何咏慈的双因疼痛和困惑而神涣散，他声音些微有些颤抖，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真实。

    “是啊！”何咏欣抢在他话音完全落之前接上去，语气自然且叙述畅，没有丝毫编造时会有的卡顿，“因为你胃疼地太厉害，所以我和赵生在家里找药给你吃。哥，你忘了吗？我和赵生找了半天才找到你常吃的胃药呢。”

    她回答地太快，太完整了。

    何咏慈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何泳欣定的神，又低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。

    哪个版本才是真的？

    “那时候……”何咏慈迟疑着，“赵生他在和你一起找药吗？”

    何咏欣偏过，秀气的眉微微蹙起，仿佛很奇怪自己哥哥怎么会问这奇怪的问题：“是啊！因为那瓶胃药掉到屉隔层，我和赵先生找了好久才找到呢。后来我看哥哥胃疼地太难受，所以还帮你了胃，才慢慢好一的。”

    见何咏慈满疑虑，何咏欣又继续：“哥，你忘了吗？赵生还让你多吃饭呢，只不过后面他看我找不到药，才过来陪我一起找的。”言罢，她又握住何咏慈的手，关切问：“怎么了哥？记忆混了吗？”

    虽然他鲜少怀疑过自己，可是此时此刻，何咏欣中的故事版本似乎更合乎逻辑。而看着何泳欣那真切地、担忧地望着自己的神，他迅速为自己生多疑的底到羞愧。

    怎么能用那些荒诞不经的梦去质疑自己的妹妹？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何咏慈简短回答，“是我想多了，大概又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何咏欣站起理理裙摆：“哥，我去附近看给你买吃的。你休息一会。”

    走到门，她又忽然折返，从手袋里拿个冰凉件，轻轻放在何咏慈手边的被上：“哥，你的手机。这段时间有好些电话和消息来，我怕有急事帮你大概看了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见何咏慈又皱起眉，忙：“不过你放心，我没有接电话，也没告诉任何人你住院的事。只说你在镜海理事，不方便联系。”

    何咏慈的目光落在手机上，伸手拿起，低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很快就回来。”何咏欣朝他笑了笑，转离开了病房。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清脆响起，逐渐远去，最终没了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