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薄殊木然，想：都说和死对朋友的话了，脸这么厚，竟然还会觉得不好意思？

    我好不好另说，但沈屿行，你是真贱的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的并不尽兴，从很早之前，他们面对彼此就是剑弩张的态度，沈屿行暴躁，许薄殊冰冷，难得有一次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平和对话，这份平和，在沈屿行惊人的言论面前消失殆尽。

    许薄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

    在沉冷死寂的氛围中吃完这顿新年饭，两人回了学校，为首都城市，云京的繁华背后，是无数人努力运作的结果，隐形的压力落在普罗大众的肩上，快节奏的生活使得大多数人一年到都忙于卷，除了新年，没有额外的闲暇时间。

    难得的息时间，大家都沉浸在过年喜悦中，街面上人烟稀少，从校门到宿舍楼的漫距离，更是没见第三个人影，两人岔开几米远的距离，许薄殊走在前面，影清瘦，散发着不容靠近的孤寂。

    许薄殊实在是个很冷的人，相冷，格冷，游离于社之外，不接受任何人的示好。

    和许薄殊谈恋，光是想想，就知是多么难度的挑战，沈屿行向来行事张扬，我行我素，却只敢打着“朋友”的幌，计划温煮青蛙修补好关系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讨厌你。”前不久发生的对话，像是电影镜，在沈屿行脑海中反复播放，许薄殊说这话时表淡漠，无波无澜。

    但，陈述事实，比冷声嘲，更让人觉得刺耳。

    看着青年的影消失在拐角，冷风扑面，沈屿行无声叹气：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早知今天，他怎么也不会和许薄殊对着。

    现在好了吧，别说谈恋，朋友都悬乎了。

    替他照亮

    这顿饭过后，接来的两天，不论是许薄殊还是沈屿行，都没有再外。

    一墙，一扇门，将这片空间隔绝开来，一分为二，沈屿行闲不住似的，经常在公共领域徘徊，客厅、台，但许薄殊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，以抗拒的姿态拒绝与他接。

    这样同在一个空间却互不扰的状况，持续到年初三，假期结束的前一夜。

    晚上十，洗漱时间，许薄殊先沈屿行一步占据浴室，海盐薄荷的沐浴香伴随着绵密气泡分散，许薄殊洗到一半，浴室上方明亮的光一晃，随之黯淡来。

    目只剩黑寂。

    许薄殊皱眉。

    他怕黑，准确的说，是怕封闭空间里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黑暗。

    无边无际的黑像一层线严实的幕布，将许薄殊照在里面，思绪随着黑暗滋，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被关在废弃杂间的幼时时光——

    “把那个只会哭鼻的小哭包关起来！”

    “哭哭哭，许薄殊，你爸妈肯定是被你克死的，所以你才来了孤儿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