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嗓音凉凉，“——两菜一汤四个发，你把工资退给刘导吧，拿着这钱不亏心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他又不用穿小裙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捱到拆纱布，沈屿行的变成了牙科诊所的牙，浅不一的伤一一与狗的牙齿对应上，结好的痂泽稠暗，两侧犬齿附近青痕未褪，沈屿行天生素偏淡，瞳仁浅棕，冷白肤与红伤痂碰撞，像是宣纸上落的重团墨，突兀得近乎刺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留疤就留疤吧，我又不是小姑娘。”沈屿行无所谓这个，语调低醇懒散，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某动挠挠，答：“啊，这不发工资了吗。”

    他是亲目睹沈屿行被咬的人，最清楚伤有多，一早便知会留疤。

    小姑娘的注意力和糙了吧唧的男人不同，师门里两个女生都很，方晃皱着脸，打量着沈屿行的伤：“沈哥，你最好提前买好去疤的药，这么的咬痕铁定要留疤，能淡一是一。”

    啧，他好麻烦。

    我属于你

    沈屿行住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专人餐，受伤了自有人帮他规避需要忌的，如今自己一个人过了，没人替他心，他是护着自己才受伤的，许薄殊每天一日三餐监督着，才防止这傻一错就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是沈屿行推开了他，替他承受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伤。

    “你跟那只金一样，不住自己的嘴吗？”

    某天午休，沈屿行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，发现电脑包侧面用来收纳零碎品但什么也没放的区域呈现可疑凸起，他把手伸里一探，惊奇地掏一用来淡疤祛疤的舒痕膏，旁边的方晃见了，指着那舒痕膏说：“沈哥，你终于听劝准备淡疤了！这个舒痕膏我用过，效果好的，去年我骑单车摔了，手腕上的伤就是涂它淡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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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屿行是不穿小裙，但穿短。

    有伤需要忌，沈屿行倒好，总共迈了三步，三个土坑面都埋着雷，其中一个还买一送一，就像盘中韭菜炒里的双黄一样，准踩雷，早晚被炸死。

    沈屿行自己都说了不在意，我替他什么心。

    方晃还想劝他，还拽着陈雨晴一起来劝，师门共用一个实验室，避无可避的对话就这样飘脑里，许薄殊正着实验，思绪被打断偏移：

    睫羽微敛，用以记录实验数据的本上多了一条约莫一厘米的划线，许薄殊神漠然，想：

    ……傻，谁问你工资了。

    足足看了沈屿行两秒后，许薄殊微抬，眸光清冷而复杂，居临在他和餐盘上游离，像是在看傻：“沈屿行，你伙好啊。”

    上午组会开了六个多小时，到吃饭的时候都快午三了，趁着堂空无一人的好时机，沈屿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被允许的和心上人的机会，他化大尾，准在二楼靠里角落的座位上找到许薄殊。

    之前罩着纱布，看不见如何，如今见沈屿行大上一圈儿扎的痂，颜像是氧化后的血。

    方晃：“你没买那谁买的？”

    并：“郑玄他们都在一楼，不会发现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沈屿行：“啊？我没买啊……”

    净白腕骨一晃，餐盘错位置，青年相绮丽秀雅，是晃的漂亮，面却好似冰霜。

    “芹菜炒，韭菜炒，羊汤。”

咬了一之后，沈屿行的傻狗基因汹涌沸腾蠢蠢动，先换纱布后洗澡，甚至都不知多缠几圈保鲜的傻事只是一个开。

    于是许薄殊一抬，就看见沈屿行端着餐盘落座，桃弯成潋滟致的弧度，朝自己一个无害浅笑。

    如果伤在自己上，许薄殊绝对不会为了留疤不留疤这无聊的事担忧，留疤怎么了，谁活一辈不留疤？

    单成功的提示亮起，余光轻扫向沈屿行上那条看不牌，但质很好的五分一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后，许薄殊清空电脑浏览上的搜索记录，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，橙块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五分的宽松不能完全遮住伤痕，沈屿行每天在学校各没，晃悠了这么久，认识的不认识的，凡是在沈屿行受伤后见过他的人全都知他被狗咬了。

    不然大上留一疤，得多难看啊！

    许薄殊命令：“从现在开始，每天把你的一日三餐拍照发给我，一直到伤好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