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很久没有分歧了，许薄殊想让沈屿行陪家人，沈屿行想陪恋人，两人各有理由，说服沈屿行很难，许薄殊抿，犹不死心：“除夕初一可以给我发消息，打视频，反正都在云京，也是陪我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好有理啊宝宝。”

    沈屿行肯定，一秒，话锋一转：“那我除夕初一给我爸妈打视频，初二再回去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许薄殊：“。”

    沈屿行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嫁去的儿泼去的，恋都没谈上的时候他就敢年三十脚踢柜门，年初一离家走，谈恋之后懂得跟家里报备安排已经是一大步了，段熙开明，早在许薄殊提起这事之前就帮沈屿行确定了他的归属，孩大了有自己的生活，让他好好陪着男朋友过。

    沈世达年底事多得不行，集团一大堆等着他拿主意，还有家族聚会，人应酬，几十亲戚的年终分红要整理，沈屿行去年丢来的烂摊要解释，诸如沈二少求偶失败的各类传言要洗清，他和许薄殊恋稳定非卿不可的事广而告之，想给沈屿行相亲的联姻的扯条介绍小的……都要扼杀在摇篮里，他想到这些弯弯绕绕就心烦，亲儿都想变成表儿，沈屿行不来碍他的最好。

    沈屿行牵线搭桥，让他妈加上了他男朋友，两人私里不知聊了什么，反正三十那天，沈屿行如愿以偿和许薄殊窝在厨房里了一桌菜，两个至少十年没看过电视的人在晚八打开晚，沈屿行吐槽之余不忘记两旁边的许小猫，着着注意力彻底从对他没有任何引力的晚上移走了。

    许薄殊买来陪睡的大边牧玩偶被安放在飘窗上，沈屿行代替了它的职责，他殷勤地把很久没犯渴肤症的主人揣怀里，大尾甩啊甩。

    零，云京全城禁燃烟爆竹，电大屏最后一秒的倒计时清零，虚拟烟四簇溅起，无人机在夜幕中划开队形，万家灯火呼新年。

    窗帘被拉上，客厅里没关的电视音从敞着一条细的房门里闯夜之中，许薄殊眨了眨，从浑浊不清的细碎声音中，辨别到了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新年祝福声。

    过年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和沈屿行过的第一个年。

    也是二十六年人生中，唯一有记忆的第一个年。

    “停…一…”许薄殊勉挣开手，伸枕的指尖微颤，或许智商人群的习惯就和普通人不同，他红包摆放的位置竟然不在兜里，也不在屉里，而是放在枕底，许薄殊一个红包，微凉的封上前人炽的肤，青年轻了气，无力地说：“男朋友，新年快乐。这是守岁红包，新年红包天亮……！”

    颇有厚度的新年红包，像有一座罐山摆在前，大狗狗激动得不行，满腔意不知如何宣，他扑在主人上，绒绒的大尾左右摇晃，拍的啪啪响。

    抵在人向张开的手心，雾黑凤眸望着模糊的天板，许薄殊思绪游离，想：

    ……沈屿行是不打算要新年红包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