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床的墙上，沉得抬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半坐着睡了过去，一只手还搭在张明的被上。

    像是怕他半夜会跑掉一样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光透过窗帘隙照来，落在张明上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，本能地偏了偏，然后意识一一回笼。

    先是闻到一熟悉的粥香，然后是额上凉凉的。

    最后是右手边一个温的躯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。

    夏北冥靠在他床边睡着了。

    姿势别扭得很，脖歪着，眉锁，上冒了一层青的胡茬。

    他的黑圈很重，嘴裂，西装皱地挂在上。

    和平时那个矜贵冷淡的夏总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张明愣愣地看着他，记忆慢慢拼凑起来——

    昨天，不，应该是前天，他画图画到凌晨，突然觉得得厉害。

    想着躺一会儿再起来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被上。

    张明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酸涩的、的、说不清不明的绪一齐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动了动手指，刚想回手，夏北冥就醒了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的那一瞬，夏北冥的睛一亮了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？”

    夏北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他意识地伸手去探张明的额。

    动作自然得像是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“烧退了，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张明张了张嘴，嗓得像砂纸，发不声音。

    夏北冥立刻明白过来，转去倒了一杯温，递到张明手边。

    张明接过杯，喝了两，嗓了一些，终于能声了。

    他抬看着夏北冥，目光复杂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    “你两天没回我消息，电话也不接，我担心。”

    夏北冥说得很平淡，但是天知他有多慌。

    “两天？”张明愣了一。

    “你烧了两天，我喂了你三次退烧药，熬了四次粥，量了不知多少次温。”